他们知，那是直升机正在靠近的声音。

此时东方嘉的情绪状态就像是族叔叔那样，他神迷茫着笑的又响又凄厉。

「嗯，像个人一样活着。平等的、自由的、被尊重，有选择权的。」

但东方嘉却像是没听见百里萨的话，继续自顾自的往下说。

要追上他。

黳族少年只到有几滴微的豆大珠落在自己脸上。

百里萨也抬起，因为距离他们天空不远，正有大型飞行嗡嗡响的动静。

「你的睛，难就没有其他方法吗？」

或许是因为，刚刚忽然情绪过於激动的缘故吧？来到珀峰这里，特别是上山之後情绪常常在短时间之内有剧烈变化，这些都是会加速睛病症恶化的不确定因素。

东方嘉前虽已是一片白，但他还是转动着珠。

百里萨就从没见过现在这个样的东方嘉，那双漂亮的黑sE珠，黯淡无光的可怕。

「成为一个人？」

「百里萨，求求你自己的选择，然後好好地成为一个人吧。照你的本心随心去活就好。」

「东方嘉，冷静下来！」

「喔不对，我忘了，那些是垃圾对吧？」

百里萨不知，为什麽事情会变成这样。

百里萨从後方架住了看起来此时步伐上有在前行和没在前行都一样的东方嘉。

这跟他最刚开始在珀峰山脚下认识的、那个聪明又漂亮的他……彷佛没有一相关。

「百里萨，现在选择权完完全全在你上了。我的睛，还有我的命。」他呵呵哈哈的笑着，JiNg神已在崩溃边缘。

曾经，所有百里萨脑中能想到的与「好」有关的字都可以用在东方嘉上，但现在……

百里萨……在哭？东方嘉想着。

「不结果如何，你来的选择，将使你在未来能够因此成为一个真正的人。」

「我看不到了。」东方嘉着气，小小声地说。

「你不懂，我已经瞎了，睛再怎麽抢救也没用。让茜族人或我父亲先下山，然後我们一起度过这在山上的最後一段时间，不好吗？」

「下山之後，我们是不是就得分开了？」东方嘉扯起自己嘴角，艰难的说。

「现在由你来选择，让不让我下山，以怎样的方式下山，还有那些植草药……」东方嘉轻轻咳一声，打算换句话说。

那些在生命初期，被人夺走的选择权、工作权，和那本该来自父亲的庇护和关Ai，拜托你，都想尽办法去拿回来吧！

运气不好的话……

「是我把你变成这样的。是因为我……」百里萨念叨着，拉住东方嘉的手。

「你现在知，每次我在重要时刻被你开玩笑的觉了吧？」东方嘉有些玩闹的呵呵笑着。

但是他也知，若是运气不好的话，他们以後大概也难有再像这样「轻松」的机会了。

「等直升机来了，先送你下山。」百里萨轻声在东方嘉耳边说。

百里萨将东方嘉面向着自己，让他半卧的枕着自己的大，试图望他眸。

「东方嘉，不要现在开玩笑！」百里萨实在是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