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母亲，杨仪仁一脸愧疚，老人叹了气：“我想申请返聘，对园有情了，何况这里还葬着你妈妈，平时能跟她说说话。”

“爸爸。”她拎着保温杯，到了杨仪仁面前。

女孩挽住父亲的胳膊：“快下雨了，我们得快些。”

男人走到林晚旁边：“晚晚，下山吧，变天了。”

纸钱燃尽，李彦辰起：“晚晚，你要不要跟爸爸单独说会儿话，我去那边等你。”

林晚一片片捡着地上的枯黄的树叶，扔垃圾箱后准备和李彦辰下了山。

林晚的泪滴在墓地上。

手里原本抓着的祭品全掉在地上。

女儿了可乐翅和西蓝。

掌心的温度如此真实。

林晚。

李彦辰记得小时候每次去看父母，总会在他们墓前说很多悄悄话，他想，现在的林晚也一样。

杨叔值班室。

天地安静，时间也仿佛静止，林晚不敢相信自己的睛。

杨仪仁眉锁：“昔昔，我答应了你的妈妈永远都不离开她，就是对不起你，好了，不说了，先去看看你妈吧。”

“爸爸，我到家冰箱里找了找，就找到这东西，要去买菜，我怕晚了赶不上你吃饭。”女孩伸手抱了抱杨仪仁。

可能要下雨了。

杨仪仁拿休息室里一直准备着的锡箔：“爸爸和你一起。”

林晚靠在墓碑上：“我应该叫你爸爸还是叔叔。”

“可是妈妈已经去世十几年了，爸爸，你应该有新的生活，你要愿意的话，可以再组个家。”女孩不知能不能劝动父亲。

“爸爸，你是不是还有两个月就退休了，年纪大了，我还在留学，她一个人在家，你放心吗？”

林晚的发也被风到了嘴角上。

“我不想回到以前的世界了，你会怪我吗？最近我总是想那个林晚会不会去了我的世界，在那个世界替我活着，她有没有遇到杨若昔，有没有去看院长妈妈。”

“不对，也许她和我一样，也没有另一个的记忆，但我的世界比这里温柔多了。”

忽然，秋风刮起山上的落叶，墓前沾上了星星的金黄。

几张锡箔飘到了林晚脚边，捡纸钱的女孩抬。

坐在石上的李彦辰觉到了忽如其来的凉意，他抬看到天空仿佛被蒙上了灰布。

林晚絮絮叨叨讲着另一个世界的日常。

李彦辰一只手揽过女人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掉了她脸上的泪：“晚晚，爸爸在天有灵的话会觉得很欣。”

“是你吗？昔昔。”林晚伸一只手覆在杨若昔面颊上。

男人坐在了石上，远远地看着林晚。

“昔昔，回家也不告诉爸爸，还突然现吓爸爸。”杨仪仁放下手里的搪瓷杯，一脸慈祥地看着女儿。

女人低看着墓碑上的字，沉默了好久。

杨仪仁锁了休息室的门上山，刚走到黑栅栏边，一阵大风刮走了手中的冥币，他和女儿随着风的方向去捡还在地上舞的纸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