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凶得莫名其妙，当被说脆弱时她也来了气。「不用你提醒我也知自已有多脆弱，否则我也不会被你关在这岩中不去！」她明白这话不是真的，自从她知尔玛是她曾经救过的小鲸豚後她便自愿待在岩中疗伤，这只是气上的不择言。

「对不起，安苒。」

「对不起。」

「你说脚踏着地行走才是真正的脚踏实地，那是你而为人才有的T会；你说你每天都会回想为人类时发生的所有重要时刻，表示你很想念生而为人的那段时光，而剥夺你人类分的，是我。」

「能成功救了你，真是太好了。」

安苒停止试图将他推走的动作。

不料尔玛一听见这话却突然撒开尾鳍扭游开，他的动作太急以至於她被劲的推下岩石台，尔玛急忙转将她拱回石台上，而後急躁不已地在她的上盘旋。安苒叫了他几声他都没回应，她不明所以，有些不安地仰望着他。

「我不需要你一再的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来救我。」她从虎鲸的面容上看不他的情绪，可透过声音，她听的愤怒。「你只是个人类、人鱼，这世间多的是能瞬间了结你生命的事，经历了那麽多事，你还不明白自己有多脆弱？」

「够了。」

她摇摇晃晃地转过向海面游去，脑袋一片哄哄，她猜想自己心里一片烈的难受与不堪来自於不被那个自己耗费苦心与X命拯救而来的对象认同。

太过激动导致她一时间有些缺氧，她r0u了r0u泛红的，喃喃自语。

尔玛急躁地兜圈，安苒没见过一向沉稳的他如此惴惴不安的样，除了受伤的时候。「你的伤疼？」她蹙眉，缓缓游上去靠近他白sE的下腹，伤疤依然狰狞可已癒合得差不多。「你别动，我替你看一下——」

尔玛的声音带着恼怒与焦躁，她愣愣地仰起看他，他却拉远距离，远远与她对视。

「我的确不明白你为何拚了命都想救我，那时我们才认识不久，我们甚至不是同个。」他的语气有些困惑，他顿了顿，看了安苒一。「但你不明白的是当我看见你沉海底时，无法救你的懊悔远远超过活下来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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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大的生游泳时总能掀起足以撼动海洋的海。当尔玛飞速游到她边时，涌生的海差又把她带离原先的方向，尔玛用宽阔的x鳍替她挡去海，她想推开他但他却分毫不动。

「你甚麽都不明白。」

「我错了甚麽吗？」她小心翼翼地问：「尔玛？」

「直到今日，那GU懊悔还在。」

他带着她浮海面换气，她冲破海面x1气，他在海平面下沉浮，黑白错的肤在海面下若即若离。

「我也想好好活着，但我怎麽能放着你不？」她尖叫：「你甚麽都不明白！第一次遇见你时，如果你被抓走，你将面对的是一辈的囚禁！」她气得脸都红了，「那个时候若是放任你继续血，你必Si无疑——而你是为了救我才受那麽重的伤的，我怎麽能不救你？」

往前走的动力。」

尔玛没有说话，他轻轻游到她的边将颅搁在她侧，她偏过就能对上他隐藏在颅两侧白斑下的黑sE睛。他们对视许久，安苒再次叹起命运的巧妙，她怎麽样都想不到当年自己舍命救的小鲸鱼如今竟成为如此丽壮的虎鲸。她轻抚着他黑白分明的颅，轻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