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卓然彻底不回家了，大小节日和每个月的月假都跟余悟真一起自驾游，尽兴地玩了一lun周边的城市，卓然他妈陆莺对此表示很忧虑，害怕影响卓然学习，跟余悟真打了一通长电话。

余悟真从来不觉得高中生就应该“两yan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况且卓然的成绩一直在稳定进步中，老何又是个碎嘴子，每天在微信上连卓然上课打盹了多少次都跟余悟真汇报，都说卓然之前在初中不学好，但他现在在学校可老实了，对同学和老师都很有礼貌。

说到礼貌，余悟真常常觉得卓然就是太礼貌了，以前还是长辈与小辈的时候这样礼貌就很好，继续保持，但现在已经是接过吻的关系了，再礼貌就不礼貌了。

陆莺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卓然正跟余悟真在繁hua公园写生，卓然在旁边铺好野餐布，就老实地坐在旁边吃起东西来了，每次都要余悟真冲他招手，明确地对他发chu靠近的指令，他才会慢腾腾地靠过来，但最亲近的举动也只是把脑袋枕在他的tui上，这位似乎对亲热过min，过了那个所谓的发情期，一键恢复相敬如宾的状态。

“卓然他很聪明，他知dao他想要什么，而且也在进步中，我个人认为，他有足够的心智去掌控学习和娱乐，学校早上六点上学，每天下课十一点，如果节假日都要走神想着学习，玩也玩不好，学习的时候也会走神的。”

“是，你说得很对……”

余悟真一边打着电话，一边用手mo挲卓然的touding，余悟真虽然年轻，但作为本地一位比较着名的慈善家、艺术家，他的shen份和地位都很高，在老家又是同村邻居，父老乡亲都亲yan见证他的人生过得好的不能再好，所以对陆莺来说，余悟真就是卓然人生的引路者，对他一向都很信服，很快还是被他说服了。

仰躺在他tui上的卓然嘴ba轻轻动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嚼着面包，yan睛不知dao是望着天还是在看余悟真。

随后他又拿起脖子上挂的相机，余悟真送给他玩的，他便时刻挂在脖子上，翻看照片时发现自己拍摄了这公园里的许多像荷包dan一样的hua，白里透浅黄，他忽然发现自己对黄颜se的hua很gan兴趣，有人在他的童年给他折了一朵浅黄se的纸hua，黄se既不像红se那么nong1烈、也不会像白se一般圣洁不可侵犯，更像是一盏台灯、一束稀疏的yang光，照着他，让他不至于困于现实也不至于跌入黑暗中，这就是余悟真，一个把理想主义贯彻到底的理想主义者在相chu1时带给他的gan受。

父母会不知dao要劳逸结合吗？他们知dao，只是一个半路才迷途知返的高中生如果把自己轻松一点，可能就与父母的期盼、与大学无缘了，余悟真没有想到这一层，他认为为什么人不能让自己每一刻都过得很好呢？

繁hua公园如其名，除了绿意盎然的草地之外，jing1心排布栽zhong有许多se彩鲜艳的hua，hua在绿藤攀爬盛开，总有一chu1是颜se的hua海，中间还有一chu1人工湖，每一chu1地方都设计得很jing1mei，门票很昂贵，但是也蛮值的，所以每天也有不少客liu量。

这倒是个不错的约会地点，有时候余悟真觉得一直跟卓然保持这个状态也ting好，再shen入一步就要面对dao德困境了，但他还蛮喜huan在酒吧里的卓然，不guan是英雄救mei那次，还是坐大tui的那次，似乎看到有一zhong野生的力量要从他的躯壳里冲破chu来。

夕yang西沉的时候，回到别墅前，卓然tiao下车，愉悦地在余悟真白nen的脸dan上亲了一口，这是很难得一见的，余悟真怔了一下，走在了卓然后面，面带微笑，然后看着卓然拿起他随便放在石凳上的画像，仔细观看。

一个抱着篮球的“卓然”！

qiang烈的不安从心底升上来，余悟真突然很想阻止卓然的行为，但是同时理智也阻止了他，卓然有权利知dao这些，他是足够mingan的。

卓然看着那张画，先是欣喜，调整了几次欣赏的角度，幸福得像是收到糖的小孩子，但是很快的，他脸上的笑意消失了，沉默地回tou，看着余悟真，他的手仍举着那张画，僵ying地站在原地，像是要质问。

画像上的人不是他。

余悟真有些难以面对他愤然又哀伤的目光，为了抚平自己内心的不安，余悟真开口问：“卓然，你喜huan我吗？”

卓然说：“是。”

余悟真一愣。

就像一束qiang光直she1进来，所有心思都难以掩饰，余悟真为了回避自己的卑劣，慌不择路地回绝：“但我忽然发现我不喜huan年纪太小的。”

卓然当然知dao这只是借口，失望地说：“对这样的人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