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天盲地(2/5)

对方自小赞誉环，难免行事骄纵，但本却不坏。

之后三年间，骆旭就班地循着任务指引，表面上代师授业传授江辞秋术法神通，实则却不着痕迹地利用相悖相冲的法诀侵蚀其修行资质。

见远的那场闹剧在男人温声细语的宽声中逐渐止歇，江辞秋神恝然地收回了目光。

他自幼在市井长大，对旁人的好恶格外锐，而那名他该唤作“大师兄”的男人，从初见起，看向他的目光里便是毫不掩饰的憎恶。

如果说骆旭的份是炮灰反派，那么顾沚初拿到的剧本便是与他截然相反的主角挚友。在骆旭所知的剧情里，顾沚初是早期唯一一个，曾替江辞秋在天净宗所遭受的不公待遇抱不平的人。之后更是数次对其施以援手，最终成为对方为数不多可以命相托的朋友。

如今这副手足无措的劝哄模样也肯定是那人浮伪的伎俩，为的不过是让那个旁宗的天之骄对他更加死心塌地。

“......”

着急忙慌安着扑到自己怀里委屈大哭的家伙，骆旭自然也就没有发现在远的人群中，有个与顾沚初同样年岁的清丽少年，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幕。

顾沚初从不掩饰自己对骆旭的亲近仰慕，也许是使然，骄傲明艳的少年就像只有着明确领地意识的猫，毫不留情地驱赶走所有靠近男人的其他弟。

本以为照顾沚初的脾气，即便不会因此跟自己决裂，也肯定不会再如之前那般亲近。但让骆旭没想到的是，少年竟就这么守在山门守了数日。看那架势，如果不是他因故下山刚好撞见，只怕对方真会就这么一直守下去。

被他无意救下的少年与天净宗相甚笃的另一大宗门，是名副其实的天之骄，未及及冠便已有结金丹的迹象。

让骆旭到奇怪的是，本该在他死后才场的少年不知为何却早早与自己相识，往来天净宗的次数更是与日俱增。

肯定，是错觉吧。

甚至就连骆旭养在院里的两只猫，如果不是他发现得及时，也都差被少年扔了去。

意识彻底陷黑暗前，他心底泛起声冷嘲。

早有心理准备，也知这是为主角必经的磨难，但连续数日对其施暴积攒下的心理压力也还是让骆旭不由得地叹了气。

悄无声息地将暗中朝自己探来的几只手掌斩落，在撕心裂肺的痛嚎与人群惊恐的呼喊声中，少年消瘦的影很快没巷角的黑暗中。

这次骆旭再没如同往常那般纵容对方，而是难得动了真火劈盖脸地将人痛骂一番。末了更是冷声下了逐客令，直接将气得红了眶的少年送山门。

他不是没见过那人面对宗门其他弟时虚伪和善的笑脸，对方惯会装一副蔼然醇厚的模样，骗得一群瞎心盲的蠢货无脑追随。

所以当发现将自己从飞剑坠落中救下的居然是骆旭后，因伤力竭的

他不知对方那份恨意因何而起，但数年的折辱却让他认清骆旭那张貌岸然的英武下藏着怎样毒险恶的心。

那是江辞秋与骆旭撕破脸的开端，也正是以此为契机，孤僻不合群的少年逐渐被所有人排挤针对。

而随着对江辞秋的愧疚日益加，骆旭对宗门里那些与江辞秋同样岁数的少年便越发宽宥。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他自认只是让自己良心稍安的伪善行径，却让他在一次历练中意外结识了本不该有什么集的顾沚初。

某次下山历练途中，江辞秋捡到了两只寻常狸崽，看着两团茸茸的小东西“喵呜喵呜”的模样，近年来越发冷清的少年破天荒了抹柔的笑意。他满心喜地想着怎么喂养两只掌大的球，却没曾料到，当晚便有一碗腥香扑鼻的羹摆在了自己桌上。

倔的少年至始至终并没有服认错，只是在见到骆旭之后，默默地跟着他后，随他一起杀妖诛邪。骆旭有些哭笑不得，索缓声教育对方一番后，先一步为自己的失态了歉，结果哪知反倒惹得少年直接在大街上嚎啕起来。

本该大坦的少年因此逐渐泯于众人，时日一久，天净宗上下大都将江辞秋视为空有副的修行草包，所谓的“嫡传”更是成了笑话。如果不是宗主尚在闭关，只怕江辞秋的名字早就被从谱牒上剔除，至多够得上个外门弟的份。

讽刺的是为始作俑者的男人这几年却因一改往日傲慢，变得亲近且随和，竟使得天净宗许多的新弟都成了他的拥趸。

自此往后，江辞秋在宗门的日过得甚至连最下等的杂扫仆役都不如。

江辞秋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停下来。

被剧痛侵蚀得仅剩一丝清明的江辞秋挣扎间再次看见那伫立在池边的大影，恍惚间，他竟有一瞬从那双始终晦暗冰冷的眸里觑见抹恻隐。

但少年不知的是，将一切看在中的骆旭不是没有过犹豫不忍，他也曾数次冒着任务失败的风险尝试过让对方的日好受一些，但终究不过是杯车薪，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