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归时，你应该去唱民谣。就是那别人失恋后会去的小酒馆，然后你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望着他们弹着琴清唱，他们每一个人都会在你柔和的注视和歌声下嚎啕大哭，握着酒瓶徒劳地砸着桌，为人生中诸多情不小心断掉的某一节悲恸。而你只是温和地看着，你不属于其中的任何一个，情对你并不重要，可他们中的每一滴泪都像在为你而。

“小非，不要哭。”他不厌其烦地轻过我的角，语气低哑又温柔。

然后那个晚上的画面和前的画面叠在一起重现，慢镜一般放着，他的声音很低，他的轻笑和望着我柔和的目，很慢，很慢。

他盘坐在我面前的地上，抱着吉他娴熟地扫着弦，没有连音响，是木吉他原始的声音。Creep的声音很轻，夜晚一样的轻，梦一样的轻，我看着他柔和的目光泪止不住地掉下来，不知不觉间泪满面。

但现在，是二十二岁以后某一天的赵闻非。

他终于捧过我的脸，记忆里是这样吗？他弯起好看的眸时笑得也很温柔，他好笑地凝视了我一会儿，然后低下试探地轻轻碰了碰我的嘴。

门被关上的瞬间我终于可以说话来，那一天是什么样来着？哦，我对谢归时说我要听他唱歌，他问我想要听什么，我还能听什么呢？你知无论你问我多少次我都会说那个唯一的答案。他握着我抬起来不稳的手望着我轻笑，他说，“好。”

我恍神怔住两三秒，甚至忘记了呼。

忘掉曾经那些无谓的对话吧，我只想再靠近一，很快他就会低下来吻我对不对？我说了什么，他说了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只想这样看着他，我年轻的人还没有被病痛彻底挟持的时候，漂亮得锋芒毕。漂亮得让人想亲吻他。

这一年他迈这一步是因为喜我吗？说来连我自己都不信。

我想要扑过去凶猛地啃吻他，但那一定会吓到他。在这时他的里我哭又弱，并且这样的认知将持续很多年，但那是不对的……他还没见到我失去他以后的样。

一细小的伤横布于手腕，新的，旧的，还在血的，涸成茧的，千疮百孔的手臂。十分钟前，他用这只手为我弹奏了一首歌。

可是谢归时不喜啊，他不喜欠别人泪，而且他一直都很任。谁说朋克一定要留着长发画骷髅妆抱着电吉他飞叶甩在涂鸦墙打飞机把抹在slogan的血红颜料上……他的穿着一向都很清淡，我看见他唱歌的每一天都很清淡，明明比星星还耀，却纯洁得白纸一样……真是让人想玷污他。

我也不想让你看到我这副样，我应该很兴很兴的，我怎么止不住呢？我怎么一见到你就再也无法控制我自己。

他唱完了，他站起，又俯一只手支在我的脑袋旁，然后开始用另一只手去我脸上的泪。

我下意识想要凑过去吻他，余光中我看见了他的手。

我终于把自

他让钰文先走，我忽略他们的谈只呆呆地注视着他的模样。十八岁，那是我们都还很年轻的时候，十八岁的谢归时瞩目耀又漂亮，让我见过他就再也移不开目光。

那时也有吗？那时是我醉酒没来得及细看，还是经年累月的记忆化一消除去了自己的罪恶。

谢归时跟别人接过吻吗？我猜没有，这也是他的初吻吗？他在起初半分的制后变得温和与小心翼翼，好像他也不知该如何接吻，但这仿佛是一象征拥有和抚平静的方式，只有这样才不会让泪无止境地下去。

我听着他的声音念我的名字终于忍不住泪，我咬着挤笑拼命地摇，我怎么能让他看见我这么难堪的样？

疑惑地看着我，他开问，“小非，你喝酒了？”

甜的，谢归时的一切都是甜的。

他开始吻我，很柔，他吻得很轻。

的，他手心的温度比脸上的更，我贪婪地往他手边蹭，多停留一会儿好不好？我有很多年都没有受过这样熟悉的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