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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祁言的情况,他瞬间便打开了话匣子,如数家珍般说起了祁言这三年在队里的英勇传说。
说到祁言第一次执行任务,他还颇有些不好意思,他说:“那时候,我看这小娃娃白白净净,瘦得跟张纸片儿似的,又腼腆,虽说他是副队亲自招上来的兵,但怎么看都是个拖后腿的,还忍不住嘲讽了他几句,没想到,后来真遇上小三子了,副队让他躲在暗处狙击,他一枪一个,枪枪爆头,眼睛都不眨,那股狠劲啊,把我们这些老兵全给惊着了。”
“副队?”韩尧奇怪道,“副队不就是祁言么?”
周正微微一愣,一拍脑门,笑道:“对对对,瞧我这脑子又给忘了,咱们现在的副队是祁言没错,我说的副队是那时候的副队,现在是正队了,这不以前叫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嘴。”
“哦,”韩尧点头,“您继续说,我想听。”
周正爽朗一笑:“看来小同志对咱祁副很感兴趣啊。”
韩尧也不遮掩,大方地点头:“毕竟是将来的领导,多了解一些总没有坏处。”
周正不禁透过后视镜朝他看了一眼,顿了顿才继续说故事:“还有一次,大冬天的,他跟我们一起潜伏在冰河里,那水急的差点把我给冲走了,还是他一手攀着暗礁,一手拽着我,喉结膜被冻伤了,直往外咳血也不松手,我才捡回一条命。”
“还有啊,我们有次在林海中了埋伏,他为了掩护副……不是,队长,右胳膊中了一刀,半边身子都红了,那明晃晃的刀尖就擦着他的脑袋飞过去,他竟然吭都没吭一声,就凭一只左手拿枪,转头就干掉了敌人,哎呀,那次真是有点危险啊。”
韩尧听得心惊胆战,他虽然早就知道边防部队凶险,但听经历过的老兵叙述细节和看新闻完全是两码事,韩尧终于明白为什么祁言能在短短两三年间就得到提拔,副队这个头衔他当之无愧。
更让韩尧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周正看起来和蔼可亲,性子热情又温吞,和韩尧想象中那些骁勇善战,冷血又神秘的特种兵很不一样,他本以为他只是个普通老兵,却在聊天中得知,他竟然是一中队的中队长,参加过不少绝密任务,杀过的敌人能组成一个连,他不禁感叹,在这个特战连里,究竟还有多少深藏不露的英雄。
他不由多往周正握着方向盘的手看了几眼,很难想象这双宽厚粗糙的大手沾满敌人鲜血的样子。
同时,他又记起了刚进新兵连时,班长向他们讲解过迷彩服上花纹细节的含义,四块小小的地图分别印刻在胸膛,肩膀,帽顶,后背,将这样一件迷彩服穿在身上时,则时刻代表着,祖国在心中,责任在肩上,忠诚举过顶,家国在身后。
他突然发现自己之前的格局小得有点可笑,这三个月来,他一直以进入特战连为目标,以找回祁言为目的,但在听完周正说的之后,他的身体里就好像有一团烈火“噌”地一下烧了起来,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作为一名边防军人应该担负的使命,第一次真正认识到“保家卫国”这四个字背后沉重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