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战连里地狱式的能训练将他的形打磨得更加健壮了，即便隔着厚厚的防寒服，都能看他愈发宽厚的肩背，的姿勾勒军人特有的刚毅朗，就连休息时那背脊都不曾弯折半分。

韩尧猜得没错，三年前的事确实与他父亲有关，但个中缘由却远远复杂得多，且决不能让他知晓。

没十公里，许多人的双就已经开始打颤。

又速行了五公里，祁言终于大发慈悲地下令休息，众人沉默地坐在雪地里，一个个垂丧气如同霜打的茄。

恍神间，祁言到腕间传来震动，是手环上设定的十分钟休息时间到了。

想到这里，祁言默默地叹了气，他又何尝不是心有杂念？

整个队伍死气沉沉，没有一个人主动说话，大家除了上的疲乏之外，也对昨天突如其来的淘汰心有余悸。

这是自他们被选特战连以来面临的最困难的一次挑战，虽然没有度的心肺训练，没有武术格斗等大幅度动作，但机械而枯燥的行军更加能考验人的耐心和毅力。

韩尧特战连的动机他明白，但他始终觉得这不过是年少无知的冲动，是毫无意义的执念，他只是韩尧生命中一段转瞬即逝，甚至还有些不光彩的曲，是他脚边的一条狗，没有人会为了要寻找一条狗，而放弃原本安逸的生活，耽误名校的大好前途。

况且，队不是可以任的地方，特队更加不是。

祁言非常不满意他们的表现，若是搁在以前，早就好一顿冷嘲讽了，可无奈他现在嗓哑了发不声，只能睁睁地瞪着他们，心里盘算着回去之后再好好跟他们算账。

韩光正说的没错，人都要为自己过的事情负责，而他在错误的年纪，错误的节，了错误的事，误己也误人，早在三年前，他就已经为自己的冲动付过沉重的代价，他不能再重蹈覆辙。

每一次任务都无可避免地会有伤亡，温的鲜血染红他的衣衫，战友的躯在他怀中逐渐僵，在一个又一个绝望又无助的瞬间，如若没有定的信念和大的意志力作为支撑，他恐怕早就崩溃了。

这三年来，祁言见过太多生死，着枪林弹雨的压力往前冲的时候，弹接连从他旁过，炸弹在他后爆炸，浪裹挟着硝烟，五脏六腑都为之震。

昨晚真是疯了，实在憋太久了，才会脑不清醒……

如果说韩尧是为了心中执念走的这一步，那他希望韩尧就此止步，因为一个心有杂念的人是无论如何不能上战场的，现在退，最多只会怨愤一阵，总好过当真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再去后悔曾冲动下的决定。

看着看着，祁言的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韩尧，他靠坐在距离自己最远的一块岩石旁，背对着自己，不发一语地喝着。

成为一名优秀的特兵战士固然是一件光荣的事，但相比之下，祁言更加无法承受的是亲看着自己最在乎的人陷危境，三年的军旅生活虽磨炼了他的心境，胆识，意志，但这唯一的肋，仍是埋藏在他心底最的牵挂，在这一上，祁言是自私的，而且恐怕这辈都不会改变了，就像那天在格斗训练场上，他明知自己的法有失公允，但仍是不分青红，不问缘由地惩罚了老兵，毫不犹豫地站在了韩尧那边一样。

先前听闻韩尧顺利考取国大，祁言在松了一气的同时也在内心为他到骄傲，哪怕他们相隔万里，哪怕他曾被韩光正威利用，被迫放弃一切，远走他乡，发誓此生不会再与他相见，但韩尧所取得的每一分成就，仍然地牵动着他的心弦。

昨晚发生的一切仍历历在目，耳边似乎还残留着韩尧低沉的息，颈窝里似乎还留存着他温的带着度的吐息，那大的气场，羞辱的耳光，冷酷的命令，无一不刺激着他神经，勾起他埋许久的渴望，在韩尧面前，服从几乎成了一本能，哪怕岁月更迭，都不会被消磨半分。

祁言收回目光，了防寒服的衣领，护住受伤的咽，用手势招呼大家集合，重新发。

他承认，在新兵营里再一次见到韩尧的时候，他心里的震惊与动突破了一切言语所能企及的度，但当冷静下来之后，他更多受到的是足以令他心惊的恐慌，只要一想到韩尧日后也有可能会像他的战友们一样，像他一样，在战场上受伤血，甚至牺牲，他就害怕得浑冰凉。

如果可以，他恨不能现在就跪在韩尧面前，堂堂正正地唤他一声主人，可他清醒地知他不能，他早已不是那个单纯任的少年，现在的他，背负了太多责任，太多顾虑，他还不够大，还不能很好地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祁言知自己不该盯着他看，但那即便被刻意压制却仍然如野草般疯长的思念令他本无法将目光从他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