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已经快两晚没睡的韩尧不意外地着两个黑圈现在公共洗漱间里，掬起捧冰就往脸上浇。

他竟然会想要敬佩祁言……

韩尧拿刮刀仔仔细细地把自己修整了一番，整理好军装，想了想又摸半包门时兜里的香烟来，了一，一接一地着，想以此来平息内心的躁动，转就完了，他把烟顺着槽冲下里，看了墙上的挂钟，估摸着祁言已经起床，便门，往军官住的那栋宿舍楼走去。

韩尧终于发现自己的心态似乎发生了转变，他甚至都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因为那实在悄无声息，这一刻，当他恍然惊觉，竟已是情难自抑。

这简直太可笑了……

后来，他终于见到了祁言，如果说，那个时候，韩尧还只是被他的蜕变所震慑而不敢轻举妄动，那么在经过今日雪山上的那场危难之后，韩尧竟对他有了别样的看法，不，那不叫看法，叫动来得更为贴切，虽然韩尧不愿承认，但那动应该称作……

韩尧清楚地知自己不能再犹豫了，自打队起，他还从未有一刻如此时这般坐立难安，他躺在床上，却犹如躺在针毡上，他觉得有关三年前发生的一切，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该何去何从这两件事，已经到了必须摊开了放在明面上讲的程度，不是找机会，不是尽快，而是现在，立刻，上。

三年的军旅生涯，完全将祁言打磨成了一名有着定信仰，不畏生死的军人，他的思想觉悟早已到达了韩尧无法企及的度。

这和那年撞见那个女生向祁言示好时不同，陆臻的现犹如一记警钟敲醒了他，前所未有的危机在心中长鸣。

连续两日的雪山跋涉将所有实习兵折磨得不成人形，在鼾声震天的宿舍里，在黑沉的夜幕中，韩尧心底，好似有什么东西觉醒了，恍然间，他似乎明白了方才在看见陆臻和祁言状态那样亲密的时候，他为什么会不，那情绪不叫不，而应该叫……

对，就是吃醋，虽然听上去很不可思议，但他确实吃醋了。

祁言是什么？祁言只不过是他韩尧养的一条狗，是一条他随便骂两句，几个掌就能发发浪的贱母狗。

在这个念冒来的一瞬间，韩尧差惊得从床上坐起来。

天之骄……

整个洗漱间空无一人，祁言给这些实习兵们放了一天假，其他人都和死猪一样在宿舍里睡得正酣。

在刚新兵营的时候，韩尧抱有的是寻回时的失主心态，满心激越，斗志昂扬，无数次幻想着再见到祁言时一定要如何如何惩罚他，让他后悔，让他认罪，让他再也不敢轻易玩失踪。

战时建立起的情谊会有多么特殊，多么不可摧，韩尧即便尚未亲历，都能想象得。

祁言太贱了，贱到几乎没有了底线，贱到令韩尧忽略了祁言也曾是那个万众瞩目的天之骄。

他抬看看镜里的自己，面容有些憔悴，好在队统一的寸，让他看起来没那么邋遢，如果忽略掉底那圈青黑和新长来的细碎胡茬外，和平时也没什么不同。

从前，韩尧还只是觉得他与祁言之间的差距在成绩，在分数，那么现在，他和祁言好像已经隔了一整个世界。

当年他们还在上中的时候，祁言为了能认他主人，可以在书房里一动不动跪上一整天，为了能得到他一句夸赞，可以在一夜之间学会饭，为了讨好他，可以在被暴揍之后，忍着伤痛问他有没有消气，为了能被他上一回，可以每天主动好清理之类的准备工作……

在特战连的日越长，韩尧便越是发现，自己好像慢慢开始想不起来祁言曾经的模样了。

敬佩。

原的冬季，冰得刺骨，一浇上去，从凉到了心里，韩尧一个哆嗦，彻底清醒了。

，脑海里就浮现祁言毅的面庞，不屈的背影，以及皑皑白雪中那滩目惊心的鲜血。

要是换以前，有人告诉他，三年时间可以让一个人脱胎换骨，他只会嗤之以鼻，但现在，他却力行地受到了这句话的分量。

他想起周正曾和他说过的祁言与陆臻一同执行的那些凶险万分的任务，还有那天抗寒训练结束后，老兵们的闲聊，当然，那些话称作“嚼”来得更为贴切一些，当不得真，不过祁言曾为陆臻挡刀确是事实。

或许是因为祁言本就是同恋，或许是因为为特大队队长的陆臻同样优秀，同样耀，韩尧只要一想到他不在的这三年，陆臻却在他边，他就到无比慌。

是啊，这么久以来，他都本没考虑过祁言究竟是多么优秀的一个人，他有智商有能力有目标也有决心，这样的人无论去到哪里，都会是最闪耀的那颗星，无论什么，都能成功。

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