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尧神情坦然，一字一字，掷地有声：“报告队长，我作为领队，未能带领队员完成任务，理应承担全责任，自愿接受惩罚！”

全场鸦雀无声。

陆臻的目光落在他上：“你是领队？我记得你们有两个领队吧。”

“……”陆臻沉下一气，“1号，列！”

“报告队长，我们没有完成任务。”韩尧目光如炬，声音却有些嘶哑，听来底气不足，顿了顿，垂下，“我是领队，我甘愿代替所有人接受惩罚。”

哨声响起，演习结束。

韩尧跨前一步，神情一如既往，毅刚。

陆臻短暂的沉默了，眉微微扬起，没有人知他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刚才韩尧说的那段话他有多么熟悉，曾几何时，面对类似的情况，祁言也是这样定不移。

韩尧：“是，我们这次有两个领队，我和于……不，我和2号是这次的领队，但是，在AB区相连的过里，本来2号想命令6号直接歼敌突围，是我不同意2号的计划，一意孤行，在那里浪费了太多时间，才拖缓了后期程，所以，理应由我承担全责任。”

陆臻地看他一，随后指向不远的空地：“衣服脱了，一个小时，动一下，今晚全队不许吃饭。”

他随手将胳膊往后一伸，岑聿双手接过照片，郑重其事地放自己训练服的最里层袋里，与此同时，陆臻脸一沉，话锋一转：“只可惜，你们没规定时间到达，这算是全军覆没了。”

“时间到了，哨吧。”陆臻收回目光，望着远远朝自己跑来的人，对岑聿沉声。

剩余的七名队员被要求站在仓库里，透过窗全程观

川区原腊月的寒风如刀一般，切割着他在外的肤，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寒冷，脸很快被冻僵了，无法任何表情，肢的每一寸关节开始时还需要用毅力去控制本能的颤抖，但不过短短十分钟过去，肌和骨骼都像被厚厚的冰覆盖，这时候即便想动一动手指都难于登天。

陆臻看着监控画面中，破开重重硝烟，因中枪而步履蹒跚，却仍是带朝冲去的那抹军绿影，一向沉着的面容上莫名掠过一丝恍惚。

于峰将信封到陆臻手上，陆臻已经恢复了平日那副有些玩世不恭的模样，笑眯眯地打开，看着净平整没有一丝破损的照片，满意地朝他们：“得不错。”

陆臻盯着他没说话，但那审度的目光分明在最后确认。

说着，陆臻扫视一圈：“对此你们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韩尧颤也不颤：“是！”

十分钟，把东西带来是够了，但要解决剩余那十个人，还要避免伤亡，却是天方夜谭，毫无疑问，他们只能选择先把东西带来，完成陆臻此次布置的主要任务。

韩尧左边的膝盖上有一大片青紫，是方才被空包弹中留下的，经过寒冻，淤痕已经开始发黑，看着目惊心。

真像啊，无论是冲锋陷阵时的英勇，还是对他人命的守，面对危难时的取舍，奋不顾的神，都和当年的祁言如一辙。

陆臻注视着韩尧，有那么一瞬，他仿佛透过韩尧看见了祁言，韩尧是这些人里年纪最小的，而就连这一，也和当年的祁言巧妙重合了。

，无一人阵亡，此刻距离两小时期限还剩下不到十分钟。

三十秒后，八个人才陆续在空地前列队站好，个个气息凌，衣衫不整，到都是蹭的灰尘。

韩尧脱光了全衣，只剩下一条内，在夕并不温的余晖里，独自一人默默地在仓库前的空地上站起了军姿。

这两人的三观……还真是奇的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