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每个人的脸都冻得青白，神情却都毅，训练场外大片的冷杉树林峭立，一如他们劲的骨，不屈的意志。

是，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副队长，无论家世背景，还是官衔权利，都本不可能和陆家，和韩光正抗衡，先前，如果只是他一个人也就罢了，哪怕忍辱负重，卑躬屈膝，只要能保全家人，他都可以忍，可现在，韩尧也被牵扯来，韩光正不会轻易改变想法，不会就此放过韩尧，即使他不去阻挠韩尧，韩光正也会持续发力，到时一切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祁言攥了拳，对着窗外皑皑白雪，不远的训练场上，陆臻正在组织抗寒训练考，三个中队几百号人，打着赤膊在雪地里一边着标准的俯卧撑，一边大吼着报数。

韩父愣了愣，竟然语，他不再就这个话题和祁言多纠缠，冷然：“总之，你骗也好，绑也好，想办法给我把他回来，记住你之前答应过我什么，想想你的父母，否则，你知后果。”

一定要阻止韩光正，必须阻止他，哪怕付所有……

祁言望着那令人血沸腾的画面，陆臻穿梭于间的飒姿，默然半晌，而后仿佛下定了决心，眸中燃起光亮，声音浸透寒意：“韩光正，你不可能用这件事控制我一辈，同样，你也扼杀不了他，早晚有一天……会有那么一天的……”

“你什么意思？”韩光正的语调变得警惕而危险。

“放！”韩父终于忍不住骂了脏话，“他唯一该的事就是回去上学，发展就是老老实实地走正，而不是跟你在这地方鬼混！”

祁言沉默了，这些年来，韩光正总是在用家人威胁他，且屡试不，韩光正太清楚祁言的肋，他像捕蛇那样牢牢捉着三寸，任凭祁言如何挣扎也逃脱不得。

祁言的眉皱了起来：“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是‘走正’？什么又是‘这地方’？在您里，军人保家卫国，不畏生死，艰苦付，反而是不值一提的吗？”

祁言没有回答，决然挂断了电话。

理完了工作，祁言放松靠在椅背上，脑里回想的都是韩光正最后说的话。

接完电话后，祁言没有再回病房，先前韩尧昏迷着，他可以无所顾忌地表达情，但现在韩尧醒了，又一次抛了那个问题，又一次让他退两难，他此时的逃避，不是因为害怕承担责罚，而是因为不敢面对韩尧失望的目光，也不忍看到韩尧挣扎。

祁言独自一人回到办公室，打开各中队送上来的节晚会节目单，还有一些积压的文件，开始一一审批——再过几天就是除夕了，虽然他们属于机动作战队，随时可能接到急任务，全年无休，但像节这样重大的节日，只要没有特殊情况，都是会给战士们好好过的，让他们在异乡也能受到家的温。

，目光平静而悠远，“现在的他是军人，是一个天立地的男人，他到了许多人都无法到的事，将来，他还会更多令人敬佩的事，获得更更远的发展。”

一个下午很快过去，祁言从节目单里挑一些比较满意的节目，对不满意的分提修改建议，然后将文件一一发回。

祁言迫自己定下心神，将全副注意集中到手的事情上，前几日他都在医院里，落下了不少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