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言心里没来由地一，微顿过后，才拿手机。

陆臻神淡漠地走在祁言旁边，破天荒地和他隔着一距离，没像往常那样勾肩搭背，岑聿的站位和平常也有不同，他沉默地走在队伍中段，带领着自己的支队，睛虽时不时往陆臻上飘，但整个人明显是游离于状态外的。

果然是韩光正。

祁言面上一红，心中涌起一阵愧疚，默了默，低下去，轻声：“是，我明白了，谢谢队长。”

祁言低着，快步走向宿舍，老实说，他现在最怕看见的就是陆臻，和陆臻单独相，更是尴尬，这不单单是因为那日的公调表演，更因为一直以来，陆臻明里暗里帮了他这么多，又几次三番地表明心意，他理所当然地一边受人恩惠，一边又装作对他的心意毫无所觉，次数多了，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脸厚如城墙。

祁言就是一只心思单纯的小狗，即使自己同样陷险境，也依然不顾一切地挡在主人前，尽他所能地保护主人，用他能想到的唯一方式，阻止那些企图伤害主人的人，哪怕这方式确实极端了。

祁言一路小跑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后，在床边坐了一会，心才慢慢平复。

陆臻看着他没说话，等其他人陆续从他边走过，岑聿也一步三回地被后面的队员勾搭着肩膀带离后，方才走近了祁言：“这两天没休息好？”

上汗黏腻，极不舒服，祁言刚要起去打，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训练场上，祁言和陆臻刚带完早训，两人满是汗地和一众队员一起往训练场外走去。

他们原本都是在为对方着想，最后却因为误会而造成了今天这样难以挽回的局面，对此，他们二人都有责任，这件事情无关对错，究其本还是年龄和阅历，局限了他们，他需要一些时间，冷静地思考，祁言亦然。

祁言：“好。”

现在，陆臻每多帮他一分，他心里的愧疚就更一层，他不知如何才能还清这累累情债，久而久之就生了一逃避的心态。

祁言说谎的时候，睛会不自觉往下垂，陆臻看来了，却不戳破，转而：“你父母的事，我已经在想办法了，你不用担心，至于韩尧，我认为那是他和他父亲之间的事，是家事，还是该由他自己解决，从带兵的角度来看，我的确很欣赏他，也很希望他能留下来，我相信他会正确的选择，不过，凡事都有万一，那毕竟是他的父亲，如果最后的结果不能尽如人意，于公，我依然希望你不要因此而受到影响，于私……”他目光灼灼地望着祁言，顿了顿，声音变得柔和，“于私，我不想你受到伤害。”

陆臻停下脚步，回看向祁言，祁言两只睛里布满血丝，下一圈淡淡的青灰，脸苍白，唯有鼻尖被凛冽的寒风得明显泛红。

他们后，队员们有说有笑，正好和他们三人形成鲜明对比。

祁言素来净，每次训练完后都得回去，这一陆臻是知的。

“嗯，”陆臻伸手，习惯地想要去拍祁言的肩膀，却在接到他衣服的那个瞬间又突然停下，克制着将手收了回去，“对了，这两天，老周，，还有于峰他们几个家属过来探亲，我安排人在下面的镇上住下了，明天派车统一送他们下去，你带队，正好，也可以跟着一起去转转。”

二来，祁言这个人过于优柔寡断，偏执的程度更是和他不相上下，祁言的懂事，既是优，也是缺，他既勇敢又脆弱，既毅又，他明明知祁言是这样的人，却还是执意守着那骄傲和自尊，是与他怄气，作为他的主人，没能在他最需要他的时候现，没有能力及时止损，也没有能力保护好他，是他没能给予祁言足够的安全，祁言走投无路之下会这样选择也是人之常情。

陆臻叹了气：“去吧，今天先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事缓缓再说，要。”

韩尧在手机通讯录里反复翻找，许久才想起，父亲的号码早就被他拉了黑名单里，他一气，将那个号码解禁，拇指停留在拨键的上方，用力闭了闭，咬牙了下去……

走到堂和宿舍的分叉路时，祁言对陆臻：“队长，我想先回一下宿舍。”

看清不断闪动的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号码时，祁言手脚一阵发寒。

祁言微怔，垂眸：“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