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尧蹒跚地走到行李箱前，背对着祁言，把上的衬衫和军全都脱了，从箱里拿几件便服换上，回望一祁言，什么也没说，就准备门。

过了一会，隔两间房里陆续传充电线的声音，电视声和关门声，是周正和于峰两家人在屋内活动和外，这屋隔音着实不好，偶尔还能听见两声小女孩叫爸爸的音。

关于韩尧的态度，祁言虽早有准备，可当真独一室，必须正面应对时，祁言还是免不了忐忑。

祁言心加速，赶忙将房门关上，靠着门板了几下才镇定下来，一抬就看见韩尧双手抱，坐在床上，微抬着下睥视着他。

祁言刚刚平复的小心脏再度坐起了过山车，他埋着脑袋，缓缓挪到床边，脱下军服外，在韩尧的目光中跪了下去。

待所里来，七手八脚地替他们拿行李。

在祁言不间断的胡思想里，一下午时间很快过去，祁言许久没有这样跪过，膝盖有如针扎，他自般地撑着一动也不动，抿着角，神态却并无太多痛苦，似乎于他而言，仅仅能够跪在韩尧边都是莫大的幸福。

祁言听闻，眉不自觉地扬起，言又止，韩尧淡淡地瞥他一，祁言似乎明白了什么，抿了抿，把睛垂了下去。

祁言微微一怔，踌躇片刻，只好也跟了去，他正准备关门，却听见于峰女朋友略带惊讶地小声问于峰，为什么他们领导会和一个新兵住一间房，于峰没多想，大大咧咧地随回她：“那当然是因为咱副队平易近人，艰苦朴素，队没那么多讲究。”

祁言的双手停在了半空，顿了顿才悻悻收回。

于峰女朋友见到韩尧和祁言之后，不知怎的，那睛就像长在了他俩上，看见他俩之间这小小的互动后，睛里的光更是一瞬间雪亮，还隐隐透着旁人看不明白的兴奋，看着很是诡异。

彭又给他们介绍了一下其他几个战友，这才发现韩尧的亲属不在场，不由奇怪。

祁言没料到竟是这个格局，顿时面难，可由于家属都提前到了，房间早就分完毕，这时候再提换别的房间，未免显得刻意，便略带哀求地将目光投向了韩尧。

祁言听着那声音，心中焦虑更甚，他不清楚这回和韩尧会以怎样的状态相，但毫无疑问，他们必须得尽量收着动静，否则很容易就会被人察觉。

于峰女朋友“哦”了一声，但那语调尾音上扬，听着明显不大对劲，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韩尧是兵，他是官，如果由韩尧主动提为领导再开一间房，那一切就顺理成章了，可惜，韩尧看也没看他，拎着行李，和其他人打过招呼后，面不改地径直了祁言的房间。

韩尧不发一语，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一个翻躺倒，拉上被，背对着他，不动了。

祁言忍着膝盖麻痛，慌忙站起，刚追两步又因为脚无力而差摔倒，他扶着门框了两气，望着前方即将消失在楼梯的影，一咬牙，披上外，踉跄追了上去。

韩尧的呼很快变得平稳而绵长，听着好像是睡着了，祁言跪在一旁，不敢稍动，心中反复衡量着一会该如何才能挽回他们的关系，他很清楚，这真的是韩尧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务必要牢牢抓住。

祁言作为领导，自然受到了战友亲属们的拥，彭的父母是第一回见祁言，一个劲地夸他年少有为，英俊不凡。

快吃晚饭的时候，韩尧终于起床了。

也不知他究竟睡着了没有，从床上坐起来时，睛里一刚睡醒的惺忪都没有，他扶着床沿慢慢站起，脚底传来的余痛使得他眉微微皱起，祁言一惊回神，殷勤地想要去扶，却被韩尧一个闪，灵活地躲开了。

一番团圆过后，他们准备先回各自的房间放东西。

祁言肩膀微微一缩，小心翼翼地抬起，看见那近在咫尺的背影，手心不自觉地了，眸中的光慢慢黯淡下去。

一大帮人浩浩地上了楼，因为事先不知韩尧会来，所以总共只开了四间房，连在一起，彭和于峰分别住在左一左二，周正在最右边那间，祁言的房间正好被夹在了中间。

韩尧轻咳一声，敷衍地解释说：“我爸要过两天才来，这不不想再麻烦陆队一次了，就跟你们一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