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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好运都用光了,再没有侥幸发生(2/2)

然而,令祁言崩溃的是,无线电也摔坏了,从袋里拿来时,整个机四分五裂,都不要说靠它呼叫队友,就是卖给收废品的,人家还要掂量一下这堆破铜烂铁够不够资格。

祁言愤然将那堆垃圾砸在地上,扯着几乎两天一夜没有休息过,嘶哑到快要叫不声的嗓,用尽全力对着上方的断崖大喊“救命”。

他抱着已经全无反应的男人,呆呆地盯着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他们的表情清一的惊慌,嘴一开一合,可他们说了什么,祁言听不清,真的,一个字也听不清。

他艰难地拖动,一从韩尧下挪来,待到上半终于可以坐起时,又被前的画面吓得差在地上。

“主人?主人!”祁言猛地清醒了过来,昏迷前的记忆逐渐回,方才爆炸发生时,韩尧拉着他拼命往远跑,没跑几步,两人就被大的爆破力给冲散了,由于刚刚下过暴雨的缘故,土地变得,被炸弹一震,直接发生了一次小型山坡,很不幸地,祁言就摔倒在了陡坡的边沿地带,和着翻的石块和泥浆一同了下去。

可祁言心里很清楚,这一次,他的主人真的离死亡非常非常地近,所有的运气都已经用光了,再没有什么侥幸发生。

一如往常升起,晨曦带着丝丝意,透过林间树梢,洒在祁言苍白失血的面容,颊边一颗将落未落的泪珠晶莹剔透,无声诉说着绝望与不甘。

韩尧趴在祁言上,一动不动,尚在昏迷之中,双地闭着,也不知伤到了哪里。

他多么希望,韩尧还能像先前被埋废墟时一样,哪怕隔着厚重的石板,也要与他打趣逗乐,开那些天行空的荤话玩笑,他多么希望那双熟悉的,总是带着傲慢和戏谑的眸能像从前那样,或玩世不恭,或郑重其事地凝视着他,唤他的名字,念叨着要和他一辈

祁言倒了一凉气,他并没觉到自己上有哪里疼痛,那这血……

烈的痛,前天旋地转,脑一片空白,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想不起来,待那堆金星散去,他才发觉上好像压着什么东西,四肢沉重无比,无力垂落在地的指尖传来微凉黏稠的,有淡淡的血腥气在鼻尖萦绕不去。

他虚弱地了一声,费力地抬起,向下看去,看到了一颗茸茸的脑袋。

“救命!救命啊!有没有人……有没有人啊!救救他!救救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随着鲜血源源不断地,祁言觉怀里的呼越来越薄弱,那平日里壮悍勇,张扬不羁,仿佛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从未有一刻如此脆弱,奄奄一息,他的那样冷,像块冰一样,一丝生气也没有,祁言无论抱得多,都捂不他,祁言的手一刻也不敢离开韩尧鼻端,生怕下一秒,连那微弱的气息也会消失不见。

祁言脸唰地惨白,整个人从一下凉到了脚底板,颤抖着手指去试探韩尧的鼻息,受到指尖拂过的微弱气时,方才稍稍松了气。

祁言小心翼翼地推了推他,间即刻涌,瞬间浸了祁言的,令人心惊的血腥气随着那涌而愈发烈,借着林间洒落的一破晓微光,祁言才看清楚,他手心里那团黏糊糊的东西原来是即将凝固的鲜血。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终于响起凌的脚步声,伴着声声焦急的呼唤,由远及近。

“主人!”祁言浑冰凉,顷刻间,声音里已带上了哭腔,他的只挪了一半,却一动也不敢再动,因为他只要稍微动一下,那破碎的伤里便会有大量的血如涓般汩汩涌

此时的祁言已经彻底没了平日在队里的冷静自持,瞪着布满血丝的猩红双,弓腰驼背地用双臂搂着韩尧的脑袋,狼狈不堪地嘶吼,哭叫着,上的衣服脏透了,上脸上溅满泥浆和血渍,如同从泥潭里过一遭,整个人就像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绝望至极的小兽。

祁言彻底慌了神,呆若木地坐在地上,盯着趴在他双间那虚弱的影愣了许久,才终于回魂似的,开始在上到摸索无线电通讯

透的长睫轻轻颤动了两下,祁言疲力尽地向着侧方倒下去,那些纷杂的声音逐渐化为一又一冗长尖锐的电,贯穿宕机的大脑,直至沉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他和韩尧的耳麦都在下陡坡时,不知掉在了哪里,现在只剩下那支无线电是求救的唯一希望。

他听见韩尧的惊叫声,接着,他看见韩尧也了下来,后面的事,他就不记得了……

透过模糊的视线,祁言看见有许多人影朝自己跑了过来,是一片振奋人心的迷彩海洋。

只见,韩尧整个下半都被一棵拦腰折断的杉树给压住了,壮的树正好砸在他的大上,能看见右后方绽,伤可见骨,左被完全压在了树底下,从祁言的角度暂时看不清伤势如何,鲜血染红了下的土地,一大片一大片皆是目惊心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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