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盛夏见不得牧周文这样。牧周文是个外人看来不动声的人，只有靠近他，才能从睛里窥见几分他的心。一个平日里有什么困难都从不抱怨的人，竟然在他面前泪不止，这让他又急又忧：“文文——”

孟盛夏将额抵上牧周文的，这样亲昵的动作让他倍安心：“不用。你该什么什么吧，学校医院不都很忙么。”孟盛夏明白牧周文的意思，他从前也觉得不过是各取所需的一回事——归结底，他在作为一个Alpha的份认知当中长大，没有谁在他成长的路上告诉过所谓的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罔论其它的事项。然而现在他却觉得那些再多的愉悦，也不及他们这样的依偎能够带给他持久的幸福，“我只是……想见你。”他合上小声说到。

“……”牧周文哑然无声。

“不知会打多久，”牧周文糊地说到，“也许会很迟。”

“我开车来。”

牧周文竟然主动吻了他。孟盛夏又震惊又困惑，他不敢迎合牧周文的举动，只能僵在那儿，静静等待牧周文的下一步行动。

孟盛夏当然知他在担忧什么，可是对方这样的排斥，让他不免有些焦躁：“我可能赶不上全程。”

孟盛夏转来的时候，听见牧周文正站在窗边通话。他一言不发地等待着牧周文结束了电话，才开问到：“你哥？”

“四开始。”牧周文回复到，可脸微微一变。

孟盛夏到一意濡了他的脸，他立睁开睛，瞧见牧周文的泪缓缓从眶里淌来。

“你们在聊什么？”过去的孟盛夏就算好奇，也不会如此正大光明地探听牧周文和牧周语的对话，可如今“尊重隐私”这回事似乎显得没有必要了，“我？”他的脑内有一疯狂的念滋生、愈演愈烈，他努力克制，可还是忍不住一挑眉，怒气就在脸上浮现来。

“我……谢谢，我不知该怎么……谢你。”牧周文呼了好几次，才让自己的话勉完整地表达来，“你有什么希望我的事，我会学的。”

可是希望毕竟只是希望，醒来他的边没有牧周文，空的屋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像个在人世漫无目的游的幽魂。

“我来接你去吃饭吧。”

他情急之下这么喊到，牧周文终于睁开，怔怔地望了他一。这么一，瞧得孟盛夏觉呼一滞。他没能说些什么，就到自己的上落下了一个轻盈的度。

“什么比赛？”孟盛夏打断到，他刻意忽视了牧周文的话语带来的心痛，故作平静地询问，“篮球吗？”

他怎么可能在别人面前给牧周文难堪呢？不论如何，他们两个人的事，就算闹得不可开，他也不会让牧周文陷那样的舆论风波的。孟盛夏不知自己该气牧周文是不是有那么看待自己的可能，还是气是自己导致了对方这么看待自己。他站了起来，径自先去浴室里洗了一把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嗯，我，我在外面，有事情……哥，真的，我没有和他在一起，我知的，我有分寸。”

“几钟？”

“没关系。”牧周文低下去，“你路上过来要小心。”他僵地用这样空泛的关心收尾，可大概已经是他能在心情激的当下，所能到的最好的应对了。

没有意识到他已经来的牧周文猛地一颤，过了一会儿才转过来应到：“是。”

“我下周有比赛，”牧周文委婉地请求到，“可不可以，之后再……我可以先——”

“周几？”

牧周文泪的时候总是沉默而矜持，看上去甚至有娴静的，可他一哭，孟盛夏就觉得自己的心都揪起来了：“你，你怎么又哭了？”孟盛夏连忙抬手去牧周文的泪，却见对方闭上了睛，一句话都没说，“别哭了，对你的睛不好……”

TBC.

“下周五。”

牧周文，没有更多的解释。

他的立场本不适合说这样的话，可是当情绪平复，他心里生的邪念，又会被和牧周文之间存在隔阂的痛苦冲淡。这段时间以来夜人静的时候，他总是难免生诸多烦恼：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就好了，如果他早一些坦白就好了……如果他们之间的相识，并非基于那样的前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