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祁慎低开始备菜，新送来的洋葱格外新鲜，也格外辛辣，周祁慎低切着，没一会儿突然落下泪来。

正如此刻的周祁慎，他需要的也不是容谨的想起，而是容谨的情。

“你发烧了，先喝药。”周祁慎说。

周祁慎没走，也没转，他只是停在原地，扶着门框，半晌没说话。

看完，周祁慎将切好的洋葱丢了垃圾桶里。

周祁慎起准备走，走到门时，容谨说话了，一开，声音哑得像是声带被撕裂了。但容谨还是小声地，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你走吧，不要现在我前。”

容谨不会饭，家里什么也没有，冷锅冷灶，生着病也不能再吃外卖，周祁慎刚才打电话叫了超市送了新鲜的蔬果来，满满当当摆在厨房里，把这个样板间一样的房衬托一生命力。

容谨也曾为这个提议心动，孤一人远在A国，养一只狗的确能抚他孤单的情绪。但容谨最终拒绝了邻居的提议，打电话将狗送了收容所。

因为他知，那狗需要的不是，是。

蓦地，容谨想起自己在A国时，雨季之前公寓门前现的浪狗。那只浪狗总会来容谨的公寓前讨，周围那么多邻居，它似乎是看准了情形，只来扰容谨一个。邻居曾经同他玩笑，说这狗只认他的家，不如由容谨收养它好了。

周祁慎将刀放在一旁默默地盯着切菜板上的洋葱看了一会儿，的确新鲜，周祁慎的泪始终没停。

容谨盯着周祁慎看了一会儿，周祁慎还穿着那先前侵犯自己的衣服，但却没了那凌驾于他之上狠狠羞辱折磨的气势，他看起来很可怜，也很失落。

容谨不知自己会说梦话，要不是自己在梦里真的梦见了mad，他会以为周祁慎是在诓他，否则还能怎么解释，难不成兄弟二人真的会有心灵应吗？

容谨想坐起来，完全没有力气，周祁慎抬手将他半搀半抱地扶起来，靠在床，容谨立刻甩开了周祁慎的手。

容谨听过许多夸奖，包括他的老师也一直以他的聪慧过人而到骄傲，但mad的夸奖似乎不同。mad并不知他都成了什么，也不知他闪闪发光的履历，他似乎是发自内心地在欣赏自己。

但异样的受让容谨不得不睁开睛，他一睁，就看见周祁慎拉了把椅坐在床边，见他醒了，周祁慎把手中的玻璃杯放在了床柜上。

周祁慎没多说什么，他既不解释自己为何去而复返，也不解释容谨是怎么生病发烧的，仿佛沉默就可以将一切都一笔带过。

其实容谨和mad的聊天频率不算频繁，有时甚至比不上容谨的便宜弟弟周祁慎来扰他的频率，但对比过周祁慎的咄咄人和压威慑，mad让容谨觉得平易近人、如沐风。

容谨愣住了。

“你是你，mad是mad。”

周祁慎要和容谨谈情，这几乎让容谨笑了来，事实上容谨也的确笑了来，他没有拆穿周祁慎的痴心妄想，只是在笑过以后平静地回答了周祁慎的问题。

但梦总归是梦，梦里的mad很快褪去那些被容谨用所有好的词汇形容的样，变成一个歇斯底里、恶言恶语的疯，容谨曾经尝试去看，愕然发觉mad的像之下，是疯狂地压在自己上作恶的周祁慎。

周祁慎想争辩，但张了张嘴，他最后选择放弃。周祁慎没去和容谨争论自己和mad就是同一个人的问题，而是转去厨房菜。

“你再休息一会儿吧，我去吃的，一会儿起来吃饭。”

就在容谨以为周祁慎又要以沉默作为回答时，周祁慎突然低声说：“你刚才睡着时，有喊过mad。”

容谨是格外惜命的人，他不会跟自己的过不去，所以虽然完全不想看见周祁慎，容谨还是在积攒了一些力后，就端起床柜上的药一饮而尽。冲剂的温度刚刚好，不也不凉，容谨喝完，周祁慎接过了空杯。

洋葱辛辣，容谨还病着，的确不适合吃。周祁慎这样想。

mad提起自己的项目，对方明显是个外行，对容谨的困惑无能为力，但是对容谨的夸奖和赞不遗余力。

容谨被吓得醒了，了这样一场梦，容谨醒来时到格外怅然，他甚至不愿意睁开自己的双，仿佛这样，意识就还能停留在那个最初和mad相识的日里。

就在容谨思考如何应对之时，周祁慎转过来，他低着，哑声：“所以你也会想起我，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