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早已经好准备，无论受什么剧痛折磨，钻心之苦，只要还有一气，他就决不妥协。

萧夙的似笑非笑顿时变成一难以忍受的捧腹大笑，“哈哈，我杀了你什么？我早就说过，你活着才有用。”

夜南风忍下那不适，并不怕他什么，直直瞪着他，“既然不想履约，你大可现在就杀了我。”

他闭上，想像以前一样把那些事通通忘净，萧夙却偏在此时转走过来，踩着他的神，好像拿了把钝锯，正准备来把他脑里什么东西慢慢磨断。

夜南风依旧不能轻心，于是直截了当：“既然你还承认，那钱货两清是哪里都有的规矩。”说着便扯去左臂护腕，将衣袖一褪，沿着血钻得鼓起几近破裂的蛊虫来，“我已经了该的，能否替我解蛊了？”

当萧夙往袖中探手，先前那只养在玉匣中的母蛊沿他手指爬来时，夜南风连都没眨一下。

对于这话，萧夙毫不意外，“我当然知你苟活下来是为了什么，但你对我的意思，好像全然不懂。”

可直到萧夙停下步，他所预料的疼痛仍没有现，等他睁开时，就看到萧夙似笑非笑，用一十分诡，让他汗顿生倒扎的神看着他。

萧夙说着手指一推，把那母蛊又送了去，然后看着夜斐的睡颜说：“你这小徒弟实在不长记，我替你教教，免得你醒来了，他又背信弃义、欺师灭祖。”

夜南风瞥了一旁形如卦盘的镂空圆桌，毫不退让地持：“替我解蛊，什么都好说。”

“不行，先……”

“我活着也不会任你摆布！就算你把我掏空了傀儡，也依旧得不到你想要的。”

萧夙叹了气，“了那么多年杀手，只知打打杀杀你死我活的，但怎么折磨人、怎么让人听话，你是一儿不懂。”

萧夙眯了眯，似乎从他的神情里看了什么，却丝毫没有受人威胁恼羞成怒的意思，反而笑声来，“你当真以为自己没什么好怕？”

除却解蛊，他没什么可失去的，也别无所求了，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是萧夙，即便他从未究这人的谋划，可他输得起，萧夙一定输不起。

他的迫切诚恳尽在言表，可萧夙却也不回，“先把机心安置好吧。”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萧夙毫无征兆地大喝一声，扭神狰狞地睨他一，“夜南风，此时可是你在求我，你究竟有何资格和我谈条件？”

“你到底想说什么？”时间迫，夜南风实在不想和他多说，不想让师兄担心。

“我想说你蠢啊，蠢得害惨了别人都不知。看在你是夜斐徒弟的份上，我就好好教教你，教教你怎么让人完好无损却乖乖听话。”

那几个字让夜南风心中一压，可理智又告诉他，为了自己爹娘，他绝不能有这愧疚，他自己不在意，什么都不要想，他不愿夹在中间撕扯折磨，更不想师兄夹在他和师门的恩仇之间。

“先把你的事好。”

萧夙将手半收袖中，指尖一动伴随着一声微弱的虫，夜南风当即浑一震，突然站不稳地跌跪在地，匆忙

“你以为我在意的是自己一条命吗？”

夜南风却毫无惧意，他知萧夙只是着他这条命，才如此有恃无恐，可他不怕死，虽然答应了师兄，可他此时偏要拿这条命和萧夙对赌，和师兄相比，这条命毫无所谓，他自己都不在意的东西，对萧夙来说更无价值，他不信萧夙大费周章，却会在最后关为了这事前功尽弃。

“都到这时候了，以为我还会用那小孩玩的把戏逗你？”

萧夙注意到了他在看什么，里当即晃过一抹杀意，语气也陡然狠厉，再没有先前的玩味了，“你以为我对你下蛊，是为了杀你折磨你吗？你以为我送你情蛊，真是因为可怜你吗？我之前对你实在宽容，才让你这样不知天地厚，我现在就教教你，世间真正的折磨到底是何你难以想象的样！”

夜南风虽然心有戒备，却抬眸看了夜斐一，若萧夙真有那样本事，又何必只能留住夜斐一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