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总觉得……菅商大人那辞官表奏，字字句句不像是要离开朝廷，更像在安排什麽。」蓝楸瑛皱眉，语气凝重。

「再说的话我可不饶你。」

「为了刘辉？」她问得直接。

甜的声音此刻宛如恶的低语，他太清楚对方整人的手段了，於是茈静兰投降：「是、是。」

茈静兰故意挑眉：「但你也说了我不愿说，你就不会问。」

茈静兰垂下，片刻沉默後才：「我不能不回去。」

当几人的谈话逐渐归於平静，巷外传来了更一层夜风的响动，伴随着犬吠与远更鼓声，人归途已近。

「虽未有过直接接，但我听过他的政绩——对百姓从不苛刻、对朝政刚中带柔，对皇命亦从不迎合，那样的人，不会轻易为一己之私毁国政。」白夕樱语气温和，却带着笃定「他或许确实别有所图，但若他真与霄太师合谋什麽，我相信……绝非为祸国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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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着摇的同时，茈静兰轻松将人给背了起来：「若是这样的话，我恐怕还敢，这或许b较像奖励喔？」

「苑，你一定是被楸瑛给带坏了吧？下次羽林军训练我一定要罚他。」白夕樱趴在他宽阔壮实的背脊上，把玩着他柔顺的发丝「说起来，你的发一直都没剪短呢？」

茈静兰侧首望她，底闪过一抹温和的光，月sE将他眉映得更显柔和，彷佛有什麽话想说，又止住了。

「时间也不早了。」李绦攸伸了个懒腰「明日还得早朝，我先走一步。」

被对方的反应给惊的说不话，白夕樱张了张嘴，似是气结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你不是说不会瞒我的吗？」

三人并肩离开，月光下隐隐有笑骂声逐渐远去，只剩下白夕樱与茈静兰。

众人齐齐看向她。

「毕竟某人说很喜，Si活不让我剪呢。」茈静兰恶劣的那面在白夕樱面前，毫无保留地显来，这或许能理解为两人的情调。

白夕樱沉Y片刻，才轻声：「我不认为他是我们的敌人。」

「也为了你。」他抬看她，语气轻而定「若你要摊开这一盘棋，我不能再袖手旁观。」

茈静兰愣了愣，在反省自己是否把人给气急的同时，还是乖乖地蹲下了，然後就觉到前一、後突然多了一个并不重的重量，耳畔传来这样的话语：「罚你背我回尚书府，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才兼备者失其位，社稷未来难测，臣愚昧无能，难佐其後，恳请解职，归隐山林，以避世累。」不愧为史上最年轻的吏侍郎，李绦攸畅地背了史书内容，思考了起来「这是文官的纪载，但听你这麽说，菅商大人似乎别有用心，他应该有别的目的。」

「只是突然想起，在茶州时，你也曾这样走在我前，月光也是这样亮。」

白夕樱并未转，只是轻轻一笑：「有话便说，这可不像你。」

「没错，他不是在表态支持某位皇，而是在以退为，划一线。」李绦攸赞同「那份奏章传开後，朝中一片混，所有人都在猜测他是二皇派系的人，而他却自此销声匿迹，直到这次拿密诏……到底想什麽？」

浪燕青拍了拍蓝楸瑛的肩，将人揽着走，虽然他借宿在白将军府，是不同方向，但为了避免李绦攸夜迷路，决定先把人送回家：「走吧走吧，这事先给他们俩理，我们回去睡个好觉即可。」

「是。」茈静兰似乎不意外对方会猜到，甚至大方地向前了一步。

她回过来望他，月光落在她中，如一泓静，澄澈透明：「苑，你真的想走回那条路吗？回到朝堂，回到g0ng廷，回到那个曾经把你推绝境的地方？」

闻言，白夕樱鼓起脸颊、气呼呼地看着前人，他居然拿以前自己安他的话来堵住自己的嘴：「蹲下！」

白夕樱一怔，随即笑了，中带着茈静兰才能发现的狡猾：「那麽，在这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今日朝会上，你是不是早知会有人揭穿你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