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清想了想，笑：“朴先生似乎认定我们不会抓人？”

“噢，我很遗憾，但该死的人总会死的不是吗？”

宗清闻言稍楞，结合来时所看的朴氏家族情报，若有所思的看了朴钟圣，没再多说什么。电梯门打开，三人顺着廊走会议室，大致检查了下环境，落座，朴钟圣将几个茶纸杯送来，宗清则将支录音笔摆在桌上，

山下拓郎再次踏前一步：“但任务失败了，因为你的擅作主张，追查小队损伤殆尽！”

“幽魂呐！就是和你在看台上手的那个！”风武藏颇为夸张的挥舞手臂，比划，“我都看到了，肯定是他，不会有别人的……觉怎么样？”

说到这里，顿了顿，山下拓郎眯了眯，下意识回想当时一幕，明明前一刻还在聚会神的瞄准目标，下一刻，却近乎未卜先知般察觉危险降临、陡然调转枪，仓促开枪，偏偏还差打中了……事实上已经打中了，如果不是他当时在运动中下意识侧了侧，那么被掀飞掉的就不是耳垂碎，而是整个脑袋了，这手狙击准……应该是运气吧？神经枪？但后面的手枪枪法又作何解释……

窗帘微动，豆芽火苗晃了晃，下个瞬间，盘里的手术刀陡然消失。“是我。”淡淡嗓音及时响起，窗边似有纹漾，一漆黑影凭空现。

“也包括你自己？”

踏步走火苗光亮覆盖范围，上下紫夜行衣，正是山下拓郎，看向藤椅上半死不活的临时搭档，面巾下嘴角轻扬，“地下世界近战神话，大名鼎鼎的风武藏，也有失手的时候？”

“偶尔总会有。”两人的关系貌似一般，不过听着这毫不掩饰讥讽意味的话语，风武藏却没在意，也没解释，漫不经心回，连睛都没有睁开。

……

山下拓郎闻言一怔，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左边耳朵，风武藏顺势看去，双顿时一睁，目奇异光芒，“你受伤了？哈，他的！”

“对了，你以前……你以前不是说过刀在人在，刀亡人亡的吗？哈哈……”

朴钟圣神情微微苦涩，：“当然，这也就是我说的受害者的意思，包括地下世界成员的份在内……我没有选择的。”轻声叹息，眉落寞。

“或许吧。”宗清笑容不变，“但地下世界成员没有无辜可言的理，想来朴先生也是清楚的。”

应该是牵动了哪里伤势，然不顾周散发着阵阵杀意寒气的山下拓郎，一边大笑，风武藏一边剧烈咳嗽，泪都快飚来的样。

…………

“这就被抢了？不愧是我看中的对手啊！哈哈……”

憋气、爆发，呼哗，酒灯火苗摇摆不定，“风！！武！藏！你给我去死——”

确实受伤了，不过并不严重，就是左耳耳垂缺了块，已经止血，不注意真看不来。但山下拓郎的脸却异常难看、沉凝，沉默了会，淡淡：“他很，武技、意识、枪法、近搏杀都是一准，尤其是狙击实力……”

目光闪烁几次，瞬间便将这些念暂时压下，“我大意了，如果知他就是幽魂，我手会更谨慎一些，不至于现在……我的刀被他抢走了！”

似乎刚有自行理过伤势，手旁桌上盘里，摆满了类似手术刀、拆线剪、止血钳等简单医疗械，边地上是数不清的棉球、伤布以及染血的衣衫。

皱眉，“觉？什么觉？你在说什么。”

“现在开始？”

“当然。”风武藏歪着脑袋，惫懒睁，“事实上，我很期待死亡降临的那一刻，想象中那应该会很妙。”

山下拓郎冷哼一声：“这么说我是多余救你了！”

“刀？碎玉？你那把宝贝忍者刀？神苍生打造的那把？”一连串灵魂拷问，风武藏闻言下移目光，这才注意到对方空空如也的腰侧，睛顿时瞪的更大了，随即，咧嘴、幅度越来越大，“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

“碎玉、玉碎？”

“那倒没有，死亡的妙总会验到的，但在这之前，还有许多未知的活着的妙等待着我去验，所以，阿里嘎多，很谢你的援手！”虽然还是坐着没起，但风武藏的答谢语气还是很诚恳的，随即，目光切，“觉怎么样？”

“我没犯罪不是吗？”朴钟圣耸了耸肩，轻松说，“某意义上来说，我是受害者。”

“他就是幽魂？”

与此同时，市内某老旧住宅区，路边一间早已打烊的小型诊所。

应该是主治医师的办公室，并没有开灯，只亮了盏豆苗大小的酒灯，一模糊不清影在个老式藤椅上静静躺着，膛不见起伏，若不是隔几分钟就会有声绵长呼，在房间内悠悠回，直如死过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