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一顿，她下意识朝旁侧沈辰彦脸上望去，果然见他露出一副惊艳痴迷神色，几步上前，语气亲昵：“芝芝！”

夏荷莲喊出声：“相公！”

一阵风吹过，枝头乱颤，有几瓣梅花落下，在空中打着转。

隔着簌簌花落，沈林芝明艳的眉宇间只剩冷色，他的声音仿佛比此刻寒意的天气还要冷上几分：“你们怎么在这？”

沈辰彦脸上露出得意神情：“芝芝，我如今可是在这青临私塾担任夫子，你怎么在这？哦，听说叶猎户也在这里帮忙，他是在这里干什么？劈柴还是挑水？”

沈林芝不是聋子，他们二人先前一路走一路交谈声音并不小，他虽未听全清，也有七七八八，他又心思玲珑，瞬间就已推算明白。如今，多此一举问出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心里怀的是什么心思。

似乎刚刚那一阵风，吹落的不仅是还开的正艳的初梅，也吹开了他胸腔中那一点热意，只剩下依旧冰封大雪的荒乱冰冷。

沈林芝恍然未闻，只冷着脸不语。

夏荷莲见他这副失神的样子，只以为叶非白在这做的是什么不能登大雅之堂的事，她捂着嘴笑了笑，声音讽刺道：“那肯定是卖苦力的活，相公，那种人怎么能和你比，你看刘公子可一下子就给你预支了三十两银子呢，可见对你重视。”

她说着瞥见沈林芝手中的食盒，脸上扯出一抹更讥讽的笑意：“没想到，如今你也成了给人洗手做饭的村夫玩意，沈林芝，看来你和那叶猎户倒是很恩爱——啊！”

她话说到一半，神色大变，捂着被甩了一巴掌的右脸，声嘶力竭怒道：“沈林芝！你敢打我！”

沈林芝收回手，不动声色轻抚着衣袖，闻言抬了抬下巴，眼尾上挑，眼里满是冷漠：“好狗还知道让路。”

夏荷莲：“你！”

沈辰彦在一旁，也没料到局势，他愣了一瞬，赶忙扯过夏荷莲，用眼神警告，他眉头微皱，满是不赞同望向沈林芝：“芝芝，你怎么能动手打人？”

沈林芝眼神都未给他一分，冷笑一声：“你也一样。”

他现在心头大乱，只想找到叶非白询问，至于问什么，他自己也分不清。

沈辰彦笑容一顿：“什么？”

沈林芝推开他两，冷冷吐道：“滚。”

云层散开，浅淡温暖的冬日露出，临近申时，私塾里学子们跟随着叶非白，吵着闹着要去真正打猎练习射箭。

他们自从知道叶非白会打猎这一事，这半个月，一直在闹腾，索性青临私塾背后一里处就挨着沈家村的山脉，山脚下常有村民出落，虽密林幽幽，却仅仅偶尔有野鸡野兔这种小动物出入，并无危险。

沈林芝过去时，漫山遍野都是孩童嬉笑声，叶非白穿着一身窄袖白衣，站在日光群山下，皎皎明月，风姿贵雅，他正侧头和旁边授课夫子说着什么，脸上笑意浅浅。

忽而他转头望了过来，嘴角笑意似乎又明显几分：“芝芝？”

他迎步走上前，注意到沈林芝脸色不对劲，微微蹙眉，伸手欲牵上身林芝的手，开口温和：“怎么了？”

沈林芝抬起眼，眸光阴冷，手一移，叫他落了个空：“叶非白，沈辰彦的事你知情吗？”

空中静默几秒，叶非白看了一眼自己落空的手，闻言怔楞一瞬，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沈林芝脸色一冷，语气阴沉如水，目光狠狠看向他：“你明明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