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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对面传来,夕阳的光下,他看见了这里仅存的第二个人。
老汉似一棵活了上百年的大树,头发稀疏,皮肤干瘪,皱纹似沟壑一般。
“听说上面来消息,叛军要打进京城了,这里的官爷就带上重刑犯跑了。”
蓝忘机闻言,不知该庆幸还是绝望,那些人恐怕是嫌他临产之身累赘,才宁可丢了情报不要,兀自先逃了,可这牢狱深深,且不说他生下孩子离开,能不能顺利生下里都是未知数。
他用手指拉扯着绳结,一夜的纵欲,绳结比刚打上时更紧,若没有利器,恐怕......
“嗖”一道破风之声,一抹冷光钉在蓝忘机手边的栏杆上。
一枚飞镖。
老汉背对蓝忘机坐着,调笑道:“昨儿多谢你叫了一晚上,我老头子也枯木逢春,这个就当给你的谢礼。”
蓝忘机一阵脸红,反手拔下飞镖割断了布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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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腿被绑缚了一夜,纵横交错的全是勒痕,血液骤然通畅,那道道红痕便痛痒起来,蓝忘机无暇顾及,躺在地上分开腿往下用力。
“唔......啊一一”
“没用的。“老汉冷不丁道,”你羊水未破,只是浪费力气。起来走几圈。”
“什么......”
老汉默然了一阵,道:“我主人家的大娘子生头胎的时候,也如你一般,久久胎水不破,稳婆就叫她起来走动,宫口开得快,也少受罪。”
蓝忘机虽然十二分的不想动,也只能撑起身子,扶着栏杆一步一步走得极慢。他的肚子已经垂得很低,行走间,大腿碰到腹底又是一阵钝痛。
约莫走了五六圈,他感到后穴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哼哼两声缩腹用力,腿间便“哗”的冲下一股浊黄的羊水。
他连忙躺下跟着宫缩用力。
蓝忘机本是习武之身,宫口产道很快就开了十指,然而不管他怎么用力,都不见胎儿下行半分。
他微微直起上半身,一手压在腹顶往下推,一手死死抠着栏杆,暗色的胎头被挤出穴口,露出细碎的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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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忘机掌心胸腹俱是汗水,手一滑从腹顶松开,好不容易推出的小半个胎头又缩了回去。
他疼得用后脑撞栏杆,又听见老汉说:“站着,站着生得快。我主人家的大娘子生二姐儿的时候生不下来,就是站着生的。”
蓝忘机无暇多想,此时就算是有人给他一瓶剧毒他也会照喝不误。
他攀着栏杆站起来,胎儿因着重力往下坠,的确比躺着要下得快。蓝忘机仰头塌腰用力,宫缩的间隙,他问道:“您这样的人物,为何会,嗯啊……为何会身陷……身陷牢狱之中……”
老汉五指在膝盖上敲打,似是怀念,又像在诉说别人的故事,“老头我早年在蜀中首富府上做侍卫,后来主人被人构陷贩卖私盐,我是给他顶罪来了。”
蓝忘机又用了几下力,喘着气问道:“值得吗?”
“年轻人,你不懂。”老汉“嘿嘿”的笑起来,拿起架势唱了一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一一深一一”
那唱腔婉转悠扬,穿过数十载的年岁,仍在说着一往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