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婵没回应他，反正说多错多，让他难受自己更难受，还不如不说。他自觉没趣，就会走了。

两个人枯站着，谁都不言语，各自想着心事。一个想的是如何拒他又不伤他，一个想的是如何哄她才能重归于好。

，给王府招致灾厄。萧寻贤虽然是她亲大哥，可若因此丢了世之位，他还指不定怎么教训她呢！

甘州驿是几排平建筑围合而成的，舒婵住的客舍在正中间，房上有个天台，三尺的镂空雕围墙，四角各有一座尖塔，塔里供奉着四方佛像，塔前石鼎里余烬还透着火光，散着淡淡的松香。

驿馆围墙四角设有塔楼，塔楼上挂着灯笼，站在客舍的天台上可以望见整座驿馆，再远就瞧不清了，因天光俱暗，远的山和城都和夜为一。

柴峻恨不得剖心掏肺，恳切：“我没跟她一起吃过饭，真的！以前没媳妇时没有过，现在有了媳妇更不能够。都是老五那厮的馊主意，想激将你来着，回看我不罚他扫羊圈！也怪我，急得六神无主，这才听信了他。”说着抬手慢慢往前伸，想拉住舒婵的小手，舒婵转眸凉凉瞅他一，他讪讪笑着只得作罢。

舒婵轻摇团扇，余光瞥见柴峻上来了，他就站在梯，也不近前，手在衣赏上搓了搓，又挠挠额角，神情沮丧又困窘。

柴峻挪过来，歪看着她，一样的女，稚气未脱的小脸叫人越看越怜惜，于是他声线又柔和了几分，：“还生我气呢？我给你打好不好？你瞅着哪不顺就往哪打，等你解了气，咱再坐下来好好谈谈行吗？”

驿馆后面有片塘，夜后，草丛间绿光闪闪，是萤火。夜越，看得越清楚，有的停留在草丛中，有的在面上飞来飞去，有少许探远路的飞到了他们这。舒婵蓦然想起从蓝田渡乘画舫沿灞北上回长安那一晚，河岸边的树林里有数不清的萤火，成群成片，好似一片片飘移的绿云。舒婵真希望回到那个时候，那时她心中还没他这个人，说话事完全随心，不似现今这般纠结苦闷。

“这个时候肯定不能回去，往前走还有希望，回去就只能坐以待毙了。表哥不让我们跟着车队，那我们就等一等，错开一两日路程。我人到了瓜州，他也拿我没奈何。”萧如诗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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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舒婵不睬他，他往前走了两步，温声：“你在这看星星吗？”抬一看，天上云如墨，只见寥寥几颗星，着实没啥好看的，早知先看再说了。他尴尬得清咳一声，走到离她几步远的地方，脚伸石栏杆的镂空里，闷着不再言语，生怕说错话，她又闹。

柴峻瞄了舒婵，轻声：“我带你去抓萤吧，抓起来装琉璃罩里，蒙上白纱，可以当灯使。”

舒婵臆间憋了无数的话，可脱却是这一句：“你过来甚？今儿不用陪你表妹用晚膳吗？”话说，她都为这控制不住的酸里酸气臊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