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千碗吧！完了，你欠我的就算还完了。”

“又胡说，嘱咐过你多少回，别胡思想。有些事在你看来难于登天，搁我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很快就回去了，行装要收拾好，情绪也要收拾好，别整天患得患失，瞻前顾后的！欠人恩情也没什么，以后念着人的好，尽力还就是了。”

菟丝也有菟丝的底线。

“不不！我没嫌多。一千就一千！可你要是吃多了吃腻了怎么办？”

“怎么样？你要是嫌多，八百也行。”

舒婵眨了眨，说记得。

轻轻拍了拍，舒婵怔然转首，温在恒不知何时现她旁。他用衣袖去她满满脸的泪，：“胡尚和你一样，原本这趟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回到洛，我会妥善照顾她的家人，让她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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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婵看着他那清正的面庞，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当时她只想到报恩的期限不知会有多长，后来她细细琢磨，便回过神儿来。他让她给他汤饼，还需随叫随到，那未满一千碗之前，他们肯定不会相距太远。可她是要被放朔方的，与洛远隔几千里，怎么能实现得了？除非他也去朔方……

“要是尽了力，也还不起呢？”

加舒婵怀疑的还有盛煦然对她态度的转变。她从不知长那么漂亮的人也会恶言，把人伤得无完肤。他问她：“你心里一定很得意吧？”

“我也没说天天吃，想吃了再让你。”温在恒边笑意加。

温在恒愣了下，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这么问。他垂眸皱着眉佯装认真思索，过了会儿才开：“你还记得在嵬驿那晚的汤饼吗？”

他走后舒婵一人冥思良久。他说这番话简而言之，就是警告她离他大哥远，少拖累了他大哥，因她不，她活该受惩。

舒婵站在房上，望着天边一红日，心想有些恩情果然欠不得。故而当柴宗理问她作何想时，她才说余生惟愿侍奉父母，行医行善，不作他想。这话是说给柴峻听的，也是说给温在恒听的。

蝼蚁也有蝼蚁的尊严。

“一千碗？”舒婵惊呆，还有这样报恩还债的？一千碗，一天一碗也得三年呢！

“她是为了救我才死的，之前鹿隐为了救我也差死掉……”舒婵惶惶的看着温在恒，“温将军，我能再见父母一面已经满足了，你不用太费心。该我承受的罪罚，我不受着，怕是要连累旁人代我受过。”

“我欠你的恩情，该怎么还？”

温在恒笑了笑：“那就来生接着还。”

盛煦然斜起嘴角蔑然一笑，：“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是不是？你这女人我见得多了，就是属菟丝的，非得攀缠住枝条才长得好。我劝你少勾三搭四的，有些人你攀不起，想都不要想。认清你的份，你不比你边的那两个婢女贵多少。仅靠男人对你的那怜，你翻不了。人呐，该认命的时候就得任命。”

“什么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