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是矣！”张济恍然省悟，不由霍然起：“若非贤侄及时醒，吾几乎自误！事关重大，便劳贤侄亲与曹会唔，细商我军加盟之事吧！”

他见张济仍然沉难决，又：“叔父以为，南鹰和曹孰孰弱？”

“可是，刘表怎么办？”张济突然忆起一事，不由脱而：“若他怪我背信弃义，又当如何？”

“叔父息怒！”坐于阶下的张绣苦笑：“如今曹、刘表两路人皆败，凭我军仅仅三万余人的兵力，你准备如何雪耻？”

白帛上的文字只有寥寥数行，却令他悚然心惊，因为那是南鹰给他的最后警告：驻大军远离于西京之外，纵叛兵祸于东都之侧，你这个“卫将军”卫的是什么？还是一个征南将军吧！尽快收复荆州，才是你唯一的自赎之！至于张绣，他只一个平南将军！

他一个意味长的笑容：“若想最终脱颖而，前我们只能联弱胜，蛰伏待机！”

“而主公没有说错！士家大族只知家族利益，何曾顾及过天下？”他的神渐渐定起来：“主公，你果然才是这世之中的唯一明主！”

张济脸铁青的手持着一张白帛，面前的案几上则置放着一个木盒……盒中是宋果的项上人。

“叔父不可稍作犹豫！”张绣断然：“此次我们算是彻底得罪了南鹰，若不从其言去攻刘表，很快便会迎来渤海军的征讨。若投向曹，自有曹面为我们挡灾，而南鹰也会心生顾忌，暂时不会轻举妄动！”

“曹误我！”张济持着白帛的手越抖越厉害，终于一把扯碎白帛，跃起怒吼：“而南鹰，你辱人太甚！本将誓雪此耻……”

“有！”张绣：“投靠曹！”

“请叔父放心，侄儿一定不辱使命！”张绣微笑：“便如许攸所说，我南乃天下第一大郡，人众多，产丰富，恰与曹势力毗邻，而你我叔侄麾下更有锐步骑三万余人。一旦双方联合，领地相连，兵力互补，便足以和南鹰抗衡。曹闻听侄儿前去，只怕会倒履相迎！”

良久，他颓然坐回：“难，本将真的要甘区区一个征南将军，去当南鹰消灭刘表的鹰犬？”

“如果当真如此，你我叔侄倒是可以保住一条命！”张绣沉着：“依南鹰为人，向来言必行……不过这么一来，最终的下场只不过是领一个无权无势的闲差，碌碌一生罢了！”

“什么！”张济听得不由目瞪呆，半晌说不话来。

“二袁覆灭在即，纵观天下，最终能够与南鹰一较下的诸侯，除了曹再无他人。而刘表荆州四战之地，必成众矢之的，亦不过苟延残罢了！”张绣侃侃而谈：“诚如叔父所言，曹和我们并无情，愈是如此，愈显叔父之重！曹也算得上一代枭雄，如今正于实力暴涨之际，若能得叔父之助，定会欣喜若狂，引为臂助！”

“当然是南鹰！”张济毫不犹豫：“曹虽然实力雄厚，比起南鹰来，他还差着一大截！”

“贤侄你言之有理！”张济闻言微微动容，然而仍是有些犹豫：“可是，此事毕竟关乎我们日后前途命运…….容我再思！”

“刘表？这些年来，我们为他挡住南鹰，也算是仁至义尽，他又敢如何？”张绣不屑之，嘿然冷笑：“他杀了孙，南鹰和孙策恨不得生啖其，而我军加曹后，实力已经远胜于他，他一个自难保的孤家寡人，还敢来送死不成？不瞒叔父说，此次小侄使曹营，其中一个条件就是要趁着南鹰无力他顾之时，与曹合兵夺取荆州……否则，我们日后如何能与南鹰一较长短？”

“本将……”张济一气堵在嗓，却是再也说不话来。如今在南、三辅一带，他和南鹰的实力都是守成有余，攻略不足，如果他敢于孤军，势必会遭到长安和洛的两方夹击，几乎是一个必败的结局。而一旦南鹰收拾了袁绍，集中主力南下，灭他只在反掌之间。

“你究竟想说什么？”张济疑惑：“既不能兴兵复仇，也不能逆来顺受，我们还有其他选择吗？”

此时此刻，南卫将军府。

：“阿典，你又可知？刘陶仍然平平安安的活在这个世上！”

“什么？”张济愕然：“此次曹阿瞒害我们损兵折将，又犯了南鹰，为叔还没有和他算帐，你竟然还想要投靠于他？再说，曹和我们并无情，我还不如投靠刘表！”

“这就对了，锦上添岂如雪中送炭？”张绣微笑：“屈服于南鹰之下，你我叔侄毫无前途可言，而加曹一方，则令曹如虎添翼，必受重用！更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