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过螺蛳粉吗？”

他并没有多少胃，但还是把晚餐用毕，随后有护工来为他收拾。只是一贯话少的他今天难得询问了护工一句：

傅秉承并没有立刻回答。

可刚才那一瞬间，他的大脑里为什么会冒这个？

他在很认真的思考，回忆，毕竟是那么长的时间。他总觉得自己是记得什么的，仿佛也知他在那里躺了四个月似的，可是什么却又在细想时全空白：“想不起来。”

护工是个中年女人，并不懂这几年才时髦起来的年轻人廉价：“螺蛳粉？螺蛳我知，河边就能摸，螺蛳粉我没见过。”

这一回，傅秉承的眉蹙起了。

“好好好，那群年轻人准得开心。”胡教授双手在上，“我来这里也不是为了你的饭，一个是告诉你检查的结果，另一个也是问问你自己的受情况。毕竟这项度意识刺激技术里，你也是唯一一个成功的案例……前一周看你状态还不够好，我也不敢多打扰你，现在有没有好一些？”

“没事，你问。”傅秉承摇，“你看我现在也就是躺在这里，没什么累的。”

傅秉承也微笑起来：“那就好，否则我还得提前规划退休的事了。”

蹙起的眉又拧了一下，傅秉承认真的受着心再一次泛起的淡淡酸涩和空虚，仿佛只是这三个字，背后都隐藏了什么他忘记了的烈情绪一般。

“睡眠情况……很奇怪。”他有些难以形容，倒也不是睡困难，只是睡着时大脑潜意识自动的在给他不断播放着什么，以至于他在睁的那一瞬间总还烈的记着一些东西。可是下一秒，在他清醒的意识到自己醒来后，一切又如退般消失得净净，只剩下心那过分怅惘的情。

“那可不行，你还没有实现你商业帝国的目标吧？这么年轻怎么可以就退休不了？那是我们这老骨要去想的事。”胡教授拉过椅坐下，瞧了瞧他面前的晚饭，“营养餐，是不错，就是清淡了一。等你恢复了我们再去吃个大餐。”

傅秉承，他也没吃过螺蛳粉，但知这是什么。曾经走员工办公室，他闻到过那淡淡的臭味，员工们极为小心的告诉他是前一天了螺蛳粉外卖可能还没散净。

“你的脑力测试量表结果很好，显示大脑各方面的功能都和过去无异。”胡教授带着显而易见的笑容，“我就担心你醒来后脑功能会跟不上从前，但看来是我对自己的技术不够自信啊。”

胡教授不意外的：“嗯，和我们过去的测试是差不多的，那你这段时间的睡眠情况呢，有梦吗？”

病房里，傅秉承终于得以一个人思考。

“当然可以，我还得好好谢你们整个所里的人。”傅秉承又笑了一声，“在香格里拉包个场……”他忽然顿了顿，眉也微蹙，但又很快接上了话，“让大家自己选想吃什么吧。”

胡教授仔细看着他的脸，终于缓缓开：“你对昏迷那段时间……有记忆吗？”

“医生已经给我开了助眠的药，接下来或许会好一些。”

仿佛……缺了一个很重要的事。

“行，”胡教授又，看他饭都要凉了，便只再询问了几句就告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