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直到阿蝉提醒你到了该就寝的时间了，你才从堆积如山的牒牍中抬起tou，再度想起了郭嘉。

你不久前又喝了一回药。华佗在药方里加了养心安神的药材，你中午睡得甚好，现在也开始犯困。这zhong状态显然不适合和郭嘉那zhong有数不清的心yan子的人对峙，但你本就没打算像以前那样耐心地听他耍嘴pi子。

夜shenlou重，阿蝉为你披上了大氅。你令侍从引路，去往ruan禁郭嘉的小院。

你的会客室可不是让他睡觉的地方。华佗走后，你回到榻前去把郭嘉的脉，又nie开嘴去看他的she2象，确定人一时半会醒不过来后，便让侍卫把郭嘉搬到王府中的一座小院看守了起来，也不guan刚针灸完的他会不会在转移过程中受风。

虽然不能预测郭嘉到底何时才会苏醒，但你预先嘱咐守卫不要chu现在他的面前，无论他的房里有什么动静；更不要理会他的任何话，权当自己聋了便是。

大氅在你的行动间猎猎作响。

看守郭嘉的蛾使没有传来他苏醒的消息，你现在去很可能只会看到他仍在昏迷。你也说不清为何一定要去看他一yan，也许是想仔细看看促成了yan下炼狱般的luan世的推手和常人有何不同，也许只是留恋清晨握住的那只纤瘦的手，和它仿佛下一刻便会消失的微弱的脉搏。

你让阿蝉和其它人留在院外，独自推门入内。你的动作很轻，脚步声几近于无，只有宽大的衣wu细微的窸窣声和推开门时不可避免的一声轻轻的吱呀。

黑暗的房间中，你听到有人发chu了一声叹息。

“你来了呀，我的英雌。”

郭嘉沙哑而低的声音从床上响起，不复早上和往日的柔和。

你掏chu火折子点亮灯罩中的蜡烛，暖黄的光瞬间便填充了这一方小而简陋的居室。郭嘉和衣躺在卧榻上，艳丽的红se外氅更显chu他pi肤的无血se。旁边的矮几上放着一壶水、一个杯子和一碟胡饼，他坐起shen便可拿到，但食水均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你走到榻旁，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郭嘉大概自昏迷后便未进一口水，他的嘴chun干燥得厉害，似乎随时都会开裂chu血。两侧的颧骨chu1也起了pi，大概是因为烧来让他不至于冻死的炭火。你坐到他shen边褪下手tao，将壶中的水倒在空杯中，却没有递给他的意思，而是伸手抚上他的嘴chun，揭下了一小块pi。

忍痛的嘶声从郭嘉的hou中溢chu。你的手掌覆住他的前颈，gan受着这脆弱的脖颈的颤抖。

郭嘉玩弄人心，近乎算无遗策。那么，被一时失控的你掐死也会在他的预料之中吗？此时的他就像一只粘在蜘蛛网上的飞虫，被捕兽夹所困后又遇见了捕食者的猎wu，他无法再像从前那样无声无息地溜走，也没有神秘的护卫能闯入王府中救chu他——就算外面的蛾使中有他的“鬼”也无济于事，只需要轻巧地一扭，一声清脆悦耳的咔嚓声后，郭嘉便成了一ju温暖的尸ti。

想到“鬼”，你想起了以前被荀氏救走的贾诩。疯疯癫癫的他对荀彧说要去找逃课的郭嘉时的模样还真是有趣，他真的……非常适合被锁起来。

你缓缓收jin手上的力度，虚脱的郭嘉却连最擅长的话术也说不chu，只能用无力的shenti勉qiang挣扎着。他的双手放在你的手臂上，似乎想将桎梏挪开，但你纹丝不动，只是继续an照自己的节奏看他慢慢陷入窒息的痛苦中。他稍长的指甲在垂死的反抗中抓破了你的pirou，血ye为他的指尖涂上了丹蔻。

chu2碰到死生间那模糊的边界时，你放开了郭嘉。

像是在憋死前终于被放回水中的鱼，郭嘉大口chuan息着，但很快就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随时会厥过去。你把他拉着坐了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尽guan如此，郭嘉还是qiang撑着看向你，yan神晦暗不明。你以为你终于要看见这tou笑面虎发怒的样子了，却见他像是确定了什么似的，咧开嘴笑了。他挣扎间chu了点汗，几绺黑发粘在脸侧与额上，苍白的脸也染上了血se，你在他颈子上留下的红痕更增添了几分似有若无的暧昧。

你直觉他多少察觉到了你对他产生的隐秘而危险的情yu，但你没当回事。无论是你自己还是他，都不可能天真到认为这点肤浅的gan情会成为你的弱点。

郭嘉动了动嘴chun，似乎想说话，但干渴和扼颈使他连呼xi都会gan到极大的痛楚，遑论发声。你竖起ruan枕垫在他的腰后，让他靠上牀tou，又把水杯递给他。但他没有接过，而是费力地凑了过来。因濒死的余韵而仍在颤抖的手搭上你的前臂。

郭嘉的手指修长，整ti的大小也符合他的shen高。他的手可以圈住你近腕的那一段手臂，但你很难对他的routi本shengan到威胁，除非他的手指扣上你的脉门。他在你前臂上留下的抓伤并未对你造成困扰，不过是几chu1放着不guan也会在几天之后无影无踪的pi外伤罢了。比起创口，你莫名觉得它们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