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尴尬地听他一气讲完，悄悄示意他朝走在我前面的曾煦看。陆云暮先是不解，转看向曾煦时显然一愣，过了许久才不可置信般开：“……师兄？”

曾煦却笑：“阿云，许久不见了。”

陆云暮面无表情地朝他看去，手中剑光一闪，我只觉前一，而后便听见“呛啷”一声，再一看，陆云暮的剑正压在王恒川脸侧，一柄细剑便抵在他的剑之下。

而后就听他笑自己答了一句：“原来如此。”

曾煦听我说完似乎神起来，睛朝我看，神却并没有落在我上。

我这时才发现这人竟是跟王恒川一来的几个随行之一，只听王恒川忽然笑了两声，从黑衣人后走了来：“陆贤弟啊，在下知你看我不对付，可再不对付，你也得事有因不是？你师兄发白了，你

，不知自己明白了什么。但到底明白了什么并不重要，我垂想了一下，便抬看他：“我上辈只是个普通人，多多读了几天圣贤书，却也没什么大志向。这辈倒是个着金汤勺的，可依旧没能活得更明白些。他们的目的我倒是还知，但怎么争，争了些什么，争完什么，这些事，我却从来没看懂过。”

我没看懂他想通了什么，只好跟在他后朝回去的路走。路似乎还是我去时走的那条，快镇时，我把栓在一旁的也牵了来，刚走回到镇时迎面便看见陆云暮急切地朝我走来：“你没事吧？你去了那个姓王的才说师兄在镇里布了阵，除了你谁也不去。不知师兄意何为，还好你来了……”

我好奇地抬朝空中看，就听见曾煦解释：“一奇门遁甲的雕虫小技罢了。齐公，我们走吧。”

他定看向我，便又是笑着：“齐公，不，齐先生。我在这条路上，的确走得步步艰难，但你说错了，我并不孤独。”

我忍不住轻轻呼气：“可是，我能的，也仅此而已了。”

陆云暮却似乎被吓着了，面陡然苍白，人站着一动不动，我在他旁边，忽然发现他似乎晃了晃，上正轻轻发抖。我连忙伸手搭在他背后，他转看向我，仿佛如梦初醒，慌张地抓过我另一只手。我被他死灰般的脸和掌心的寒意震惊了，随他视线望向他对面的曾煦，此时没再笑，而是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陆云暮白着脸看着他：“师兄，你，你的发……？”

我看清这场面时不由得冒一冷汗：如果不是那柄剑及时挡住，王恒川怕是要血溅当场。那剑的人一黑衣，手上一用力将陆云暮推开，挡在王恒川前：“请陆公莫要肆意伤人命。”

曾煦显然犹豫了一下，轻轻叹了气，正要说话，却被走上前的王恒川笑着打断：“陆贤弟可是吓着了？不奇怪，在下那天看见他这副模样，也差给吓了一个好歹啊！”

说完，他忽然抬手向空中扔了什么东西，我便觉周围气息瞬间松懈了一般，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又过了不知多久，我忽然听见他开：“孤独吗？”

我看着曾煦，他也在看我，一动也不动，站在那里听着我说话。我停顿了一下，便决定把话说得再直白些：“……曾先生。你在写那封信时，曾经打算放过我，不是吗？你把选择权放在我手上，见面与否，全在于我。可我知，一个人，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追求理想，有多困难，又有多孤独。我来是想让你知，你并不孤独，有人知你信念来源何，有人相信即便你此时举步维艰，但前途依旧光明。可是……”

我不解：“去哪儿？”

曾煦依旧是笑：“从镇里去——该去见阿云，还有那位，王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