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行莫名抬了一下，而后又垂：“是大将军的意思。”

我叹了气，蹲下扶住他的胳膊：“宋小哥，你不必把责任揽到自己上。此事系良多，你与我亲近，本就是他们要算计的目标。今日的结果，早先就已经注定了。”

第一缕光升起时，殿门打开了。

我不知走了多少步，那早朝的大殿近在我前，却大门闭。

宋小哥抬看我，双发红。

一步一步，一步又一步。

我早就知会有这一天。

我跟着谢储在直沽码下船，稍作休息便坐车直奔京城。车开到城门前排队等守城的卫兵查验，一片喧嚷声中，我从车窗里朝外，看见城墙石刻的京城几个大字，恍然发现，这竟是我第一次看清这座城门是个什么模样。

一三八

只有我一个人。

我便问他：“谢修说的？”

日光熹微之时，我站在皇门前。周围早已聚拢许多车，或年轻或年老的官员站在车旁纷纷看向我，等我率先踏这砖红的门。

我迈步走王府，看到四周熟悉的场景，莫名不想到屋里待着，便停在前院的中站着神。有行站在我边，忽然朝我：“殿下，您该去休息了。明日还要到里去。”

梦醒了。

车悄无声息地带我回了晋王府，有行正在门等候，见我下车便迎了上来。我看他时，他表情十分平静，仿佛我并非独自离开许久未归，而是如往常一般，是到周边游玩了一圈回来。他平静得我都恍惚觉得，那从京城离开到后来去瑞金的几个月奔波，是不是我的一场绝望的梦。

“怎么会这样……怎会……”他捂着喃喃，“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怎么会是我能知的消息，我怎么就信了，我怎么就信了？”

我从这座城里逃去过，如今又自己走了回来。

的缘由和目的，也不想再知谁在说真话，谁在说假话。

他看见我，慌忙跑到我面前：“二公……殿下，你，你回来了？”

我便跪倒在地，垂首，听见有人朗声：大行皇帝圣旨。

着帽的礼监官员自门中走，站在殿前，手中捧着一幅明黄的圣旨。

我疲于奔命企图扭转境遇的所有挣扎到现在归纳一览，全不过是徒劳无功。在京城渐渐近的如今，我也该像曾经百般思考后决定的那样认命了。

我看见穿着红袍的谢岭同谢修和谢储站在众人之前朝我躬作揖，并不上前。我定望了他们许久，而后转看向面前的大门，朝前迈了一步。

钦此。

我脑海里一片凝滞，忍不住一气，却还觉得憋闷。只好抬起，朝着明净无垠的天空叹了气。

朕奉天命登大宝，今，亦归天命。晋王乃先帝第二，朕之胞弟，德行兼备。朕今传位于其，望其为民之明君。

他问我：“齐文裕，你便要认了吗？”

我朝他了，他皱着眉看向我后，似是不可置信一般后退几步，脱力一般坐在地上。

我回过神，朝他看过去，他稍稍躬，并没有看我。

我不知。

就在此时，从大门外传来一阵喧嚷。我听见有人慌地喊了一声“二公”，而后就见宋鲤从门外踉跄两步，站在照旁边。

一三七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我早就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