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朱笔一挥，将谢礼为了状元。

我更加不解：“谢相就在京中，谢礼赶考怎么还需住在客店？”

而宋小哥也把有行的事与我又商议一遍，劝我慎重行事。

宋小哥被谢氏骗怕了，比我还杯弓蛇影。但我想了想那一日见到的谢修，便也劝他：“兴许也没有你我想象中那么多谋划。”

“公？”

他：“王恒川，你为何会在此？你不是说你王氏不可京吗？”

宋小哥这时：“那位谢礼谢公的确就住在我这儿，六月中来的，天字间。王公财力斐然。”

彭应笑一言未答，只朝我跪倒在地。

我说不清自己是不明还是不懂，只觉得王恒川的理对我来说十分荒谬，完全不想理解这里面的逻辑。

一五八

这时宋小哥走过来招呼我坐下，王恒川也连忙朝我了个“请”的手势，等我坐下他才：“要不是说呢，都以为他起码要再考三年，谁知年后科试一场便过，四月时为恩科加考了一场乡试，他竟又中了。成绩下来不久他便上京来备考，在下当时不在家中，刚回来就被家中长辈遣来京城，替他负担开销。”

王恒川还是笑：“自然是谢礼谢公。”

彭应笑来同我商议殿试题目时我屏退他人，问了他一句：“朕听闻，当科主考若有族中弟正巧应科，本科便不可下场，以为避讳。彭相，可是有这样的说法？”

如此多人煞费苦心将你送到我面前，你会有什么表现？

王恒川摇了摇手中折扇：“此一时，彼一时。在下此次前来，是陪公上京赶考来的。”

王恒川说，他此次来京，便是借着来寻谢礼的由打探一下情况，等之后再找机会让我与曾煦见面。

王恒川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又笑：“这问题，曾长问在下也就罢了，他毕竟生长在山林，也无亲生的父母兄弟，不懂其中因缘。怎么二公竟然也不懂？”

殿试时，我看着站在首位的谢礼，忽然明白皇帝老爹殿试时看见谢储时的想法。

会试之后，彭应笑同几位主考了前三甲，名封揭开，第一位的是谢礼。

他看向我，依旧是笑：“嫡系便是嫡系，旁系终归只是旁系。岂有旁系大，反而号令嫡系的理？”

他说着收了折扇比划了一下：“便如树枝分叉，枝便是嫡系，枝杈则是旁系。才能枝茂，如若相反，必死矣。”

虽然我不能理解，但这无疑不是件好事。

我震惊了：“谢礼？他不是还在考科试吗？怎么只隔了半年，这就要会试了？”

说完我起走到他面前，伸手搀他起，冲着他笑：“朕知彭相从来忠贞，父皇与皇兄都十分看重您。文裕不才，担不得大任，多谢彭相愿意告知真相。”

“岂知那是不是又是一把苦计？”宋小哥朝我，“姓谢的俱是狐狸化人，不能以常理衡量啊。”

但有一件事大概是可以知：谢氏内里，实则并不如我以为的那般团结一致。那所谓的嫡系旁系，已然为了利益各自向外结盟了。

王恒川却笑：“一方有求，一方予取，那便无何不可。何况望海楼是陛下的人……宋掌柜开的酒楼，又这般奢华，开销自然不小。”

我还是想等见到曾煦之后再打算。

我：“彭相无须担忧，此并无他人，朕只是好奇罢了。说到底你也不过是行了个方便，朕也不会为这小事随意苛责于人。”

我便想起端午那日在望海楼里听见的那声“谢礼”，原来并不是幻觉，他那时他就已经来了。但我听王恒川说负担开销，不解：“谢氏弟上京赶考，怎还要你姓王的来负担开销？”

而且我还有疑惑，要等这一次会试之后才知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