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德，但他下意识选择把父亲的话放在第一位。

这时他想起了该怎么打发时间。

要不要出门和父亲碰个头？郑曦摸出钥匙在手指上转着。郑长清可能会感到惊讶，他吊儿郎当的儿子也产生关心公司业务的心思，但如果他问起原因，答案也不过是“太无聊了，就过来了”。

太无聊了。他握住旋转的钥匙，穿上外套出了门。

可到了父亲公司，碰到的却不止是父亲。他看到那个写字楼对面新开的餐厅绑着气球拱门，员工在门口发着传单，进餐厅，看到右前方某个位置，父亲正在和一个陌生女人一块吃饭。

五分钟前，他大学时结交的一个狗腿给他发微信，说是听说大老板和他的女上司一块吃饭去了。

郑曦点了一杯咖啡，眯着眼，静静观察着他们。卢鑫乐打过电话，他一边接通，一边目光盯着父亲的背影不动。

“郑总，可靠消息，你爸要给你找姑娘相亲。”

“相就相呗，反正我不答应。”郑曦冷淡地说，“再有事没？没事我挂了。”

“不是大哥，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你爸主动要你相亲，我听了都觉得郑叔跟换了个人似的，太不对劲了，你和叔叔到底咋了？”

“没什么，说完了吗？挂了。”

“你现在干嘛呢？这么催着我挂。”卢鑫乐疑惑道。

“抓奸。”

“啥？抓啥？等等，喂？……”滴——，郑曦挂断了电话。

那个女人不是父亲喜欢的类型，郑曦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人下了结论。父亲的癖好和感情都很专一，他也不会和自己儿子不认识的女人产生牵连，郑曦很清楚这一点。

但他仍然觉得不太爽。

郑曦走出餐厅，点了根烟。他看到自己父亲刚刚发过来微信，说是同事请客吃饭，自己迟回去一会儿。郑曦咬着烟嘴用力吸了一口，忍着烦躁的心思回了条微信。

临近秋天，太阳落山得越来越早。郑曦看完了夕阳西下，风吹进他敞开外套拉链的胸口，泛着丝丝凉意。他庆幸自己急匆匆跑出来的时候带了外套，又猛然想起自己是开车来的。

他把烟头狠狠摁灭在路边垃圾桶的置烟灰缸处。

吃完饭，郑长清疲惫地回到家。他打开家门，有点绝望又不意外地看着客厅里灯是暗的。他摸着黑走上二楼，正准备开灯，却发现郑曦的卧室传出响声，门缝里发出微弱的亮光。

郑长清打开门，看到黑暗里郑曦正专注打着游戏，显示屏幕里的光映出他认真的脸。

“啪”的一声，郑长清打开灯，“怎么不开灯？多伤眼睛。”

郑曦放下游戏手柄：“你回来了。”

郑长清叹了口气：“你在家怎么不把灯打开，我还以为你又不在……”

“打游戏打得忘了。”郑曦嬉皮笑脸着解释道，“你知道的，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