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几个男孩的脸，他们在许明哲身边时，更像是一个模糊的影子，神情透着已经熟捻起来的暧昧感，这种状态已经持续多久了呢——多少批人了呢——光是想到这些事就足以让他想放弃了，他没有什么好嫉妒的，只觉得无比沉重。方承宸不知道许明哲是不是这种感觉，在何时何处能接收到这份沉重，但可以确定他登顶极乐时的脑袋一定轻快到要飘起来。

你现在又想做什么呢？他默默想着，既是对男孩也是对自己。

“想和你做爱了。”

回复得简洁有力，令人发指，几乎看不见他嘴唇的张合。方承宸心想真是见鬼了，他的手有些颤抖地搭上了男孩的肩膀，把他的身体扳下来直至视线平齐。许明哲被他的动作惊得一晃，但迅速适应了这个弯腰垫腿的姿势，继续专注地看着方承宸。

“你要不还是先把课题作业写了吧。”他清了清嗓子道。

许明哲的眼神霎时间变得十分无趣，方承宸仿佛能看见不存在的白眼被翻了一通，但他还是接着调整了口气，道：“我不可以拒绝吗？”

“你可以，”许明哲凑近方承宸的面颊，轻轻吐气道，“但是你会拒绝吗？”

方承宸抿了抿嘴，将身体后靠，远离那个让人意气缭乱的热源，呈现出思考的态势。许明哲就这样似笑非笑地看着方承宸垂下的黑眸，几秒之间，他伏腰前移，在方承宸的眼皮上落下了唇——是极快地舔吻了一下，眼球在瞬间被这份湿热覆盖而颤抖，随后他看见了男人破裂的目光，方承宸像是很难以理解地抬眼去看他，随后握着许明哲的肩，把他按到了办公桌上，于是那种带着欢愉的嗤笑又响起来了。方承宸眉头紧缩，他深呼吸一口，决定把话说难听些，对着男孩的耳畔低沉道：“如果你能理解之前我为什么操你，那你应该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趴在文件夹上的男孩象征性地挣了挣，把头歪过来，额头又擦着他的唇。许明哲的眼神并不聚焦，却是答道：“现在的情况，就是你想把我撇干净咯。”

他感觉身上的人的气息滞住了好一会。方承宸又沉默了。

“我现在是讲一些实在的，”男人的声音变得更平静低沉，“我想，你应该不是那种会觉得做了几次爱就要彼此负责的类型吧，说这种话真的管用吗？”

许明哲的目光涣散了一下，又回到他的唇上，他应道：“你是那种类型就行了。”

“…因为我是那种类型，”方承宸把手松开了，反手揉了揉他的短发，随后叹了口气，“所以我才不应该和你做，就这样吧，好吗？抱歉。”

男孩因为他的动作而呆了一会，撑起身子直直地看向对方，脸色泛着淡淡的红，不多时他又笑了，不过弧度很小，几乎算得上腼腆。“那我白给你上了，你不给点补偿？”

…这是什么话术。方承宸头疼起来了。许明哲又接着朗声道：“知道了知道了，是我以为你有那么点在乎我的，现在没事了。但是老师，你自己也知道你这话说得不负责任…”

“我还能娶你不成？”方承宸接过话，他这个应答大概是过于不合时宜的冷嘲，又把许明哲逗笑了。男孩上步爬到办公桌上，用跪姿拢住椅子上的方承宸，说：“你如果真没什么，就当帮个忙，补偿我，让我再爽几次。老师，我知道你其实还是挺喜欢我的，也可以说我自恋，反正不做爱是过不下去的，总比找别人好，实在不行我带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