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您别光盯着表哥看。”褚清砧在一旁轻声提醒。

萧明宣带着商渔返程，却没有直抵京城，而是去了恬庄旁的行夏园，同褚清砧和叶徽音汇合。

褚康嘶哑着声音，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儿不顾他的命对峙着，然后一切都在褚岚的犹豫踌躇下结束，像是一场尽风的笑话。

“带人来。”

也罢，也罢，事已至此，也没什么不甘不愿的了。

褚岚动了动手上的刀，贴着褚康的脖颈上被划了一血。褚康呜咽一声，用神示意褚怀临止步。

“你想要什么？”

叶徽音依言看向萧明宣旁的人，还未及冠的少年脸颊被冷风得微红，一双黑亮的睛看着她，学着萧明宣的模样叫了她一声：“姨母。”

寥寥此生，终不过是只能引得旁人一声唏嘘，再无其他。

叶徽音已有许久未见到萧明宣了，此刻在屋门一见，向来清冷的面容也不免染上几分伤，连圈也红了。

褚康霍然抬，一双浑浊无神的游移在他的脸上，嗓里像是堵了团棉，糊不清地问他：“你想……什么？”

“皇兄，你真是好计谋。不知你许了匈人什么样的承诺，竟能让他们为你事？兰骨瑶也是你安排的，是吗？”

皇，樱兰殿。

“父皇既然都写了，何不把它写完呢？”

来的是个着鸦青太监服的人，褚晚樱打量着他，觉得他的面容有些熟悉。

褚岚跑到殿外的空地上，驱暴在下，他仰看天，奇异地觉到内浸骨的寒冷消散了。

但褚怀临依旧没有停下步，褚岚手一颤，冲他吼：“我知你和父皇了多少龌龊事，你要是不想全天下人都知，就站住别动！”

“我现在穷途末路，”褚岚看一手中的刀，“我活不了，你也别想好过。皇兄，只要你自戕，我就放了父皇，全了你们父情的情意。”

“是。”

“还不算太蠢。”褚怀临淡淡评价。

褚怀临站在殿门，没让外面的光照到自己，他无悲无喜，冷旁观着殿外的一切。

褚怀临不为所动，甚至直直向他走来。

殿外站着的人陆陆续续撤了个净，褚岚的尸也被抬走。褚怀临来到褚康床前，褚康缓了许久，又服了一碗药，终于能够吊着气开说话。

“看到你这样，我也算是对有待了。”叶徽音笑。

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太悬于天空，把大地笼罩在一片炙光明之下。

褚怀临单膝跪地，靠近他：“三弟有句话说的不错。父皇，您老了，该退位了。”

“清砧同我提起过你，”叶徽音温和，“一看就是好孩。”

直到赵篱不知从哪爬了来，颤颤巍巍地扶起了褚康，将他搀到了殿中，放在了床上。

这时，褚康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他突然扶住床起，捡起地上的刀追了去。

褚怀临捡起地上那张写到一半的黄宣纸，他扫了一，然后放在了褚康面前。

都退下。”褚岚。

话落，她又看了一萧明宣，别有意：“只是瞧着还有些小，容易被欺负。”

“站住！别动！”

“你……来得……及时，的……好……”

褚怀临向后挥手，殿内的人立撤了个净，只留下父三人。温役也早就被架刀押走了。

“四公主，我想向你要一样东西。”

“姨母。”萧明宣唤她，仍由她抓住自己的臂膀上下察看。

趁着夜幕黑沉，萧明宣和商渔了行，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返程的只有他们二人，其余人行装都被搁置在了驿站，免得打草惊蛇。

殿外刚被放来的大臣们一个个呆愣在原地，他们看着跌坐在地上的皇帝，以及他手中那把沾满了血迹的刀，寒意渗透灵台，几乎全跪坐在地上。

褚晚樱往外看了一，屋外黑黢黢地，什么都看不清。

门的女此时却突然来禀：“公主，有人拿了五皇的腰牌，要见您。”

后传来幢幢的脚步声，褚岚回，盛下他看不清后人的脸，只知自己慢慢失了力气，上麻木无，然后倒在了地上。他怔怔看天，刺目的白光中，他回顾自己的一生，竟然没有分毫可喜之事。

萧明宣轻咳一声，连忙拦住她剩下的话，然后携着商渔跟在叶徽音后门。

褚晚樱刚在院里耍完一鞭，她净了手，准备沐浴就寝。

褚岚到底是不敢豁一切，他只不过心了一下，就被褚怀临卸了刀和手腕，狼狈地趴伏在地上。他知自己逃不过了，但还是踉跄着起往外跑去，褚怀临没有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