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伯特抬起手，摸了下自己左尾的泪痣。

方才那对他不敬的男人，在被他击倒在地之前，就挂着一脸散漫的笑意，伸手想要碰他的痣。

兰伯特很少这样耐下来教导手下，只是乔治的总是太过急躁，他有心想让对方有些长，好能为他所用。

当车沿着崎岖的小路，终于驶了白蔷薇庄园之后，兰伯特缓缓吐一气，侧看向了车窗外略显荒凉的夜景。

兰伯特了，抬手对乔治告别。乔治于是后退了几步，等兰伯特的车开走了，他才转上了自家的车。

“我没说就这么算了。”兰伯特又一次打断了乔治，并没计较对方多次嘴，“当面小惩以示威严就足够了，至于背后动手脚的人，还不值得我特意手理。但若是我办正事的时候不巧将他顺带收拾了，那他可就是太不走运了，不是么。”

兰伯特忽然轻声开，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这样一句全然意义不明的话。

“我知，那个人只是别人为了试探我而扔来的棋。而且你我都清楚，那个‘别人’到底是谁。但是这不意味着，我必须立时反击回去找回脸面。”

来回转动另一只手上的戒指，把那的肤磨蹭得通红。

而不是只知急吼吼地冲上去为他打抱不平，白无用功。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了，当海曼的声音响起之后，兰伯特微微眯起，代了一句话。

“这怎么够？！至少也要……”

今日还算不上是满月，但月光很亮，将星辰的光芒都遮掩下去了。路两旁的树木几乎已经落光了叶，光秃秃的枝丫在黑夜里将夜空分割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偶有夜行的飞鸟掠过，便如同箭矢一般划破了零碎的月光，在兰伯特的脸上映一闪即逝的影。

“我说过了，乔，光不要这么浅。”兰伯特打断了乔治的话，他盯着乔治的双看了半晌，终于让对方垂着，冷静了下来。

“放心，老爷。我知该怎么了。”

这句话话音落下之后，兰伯特和乔治刚好走到了车边。乔治听懂了兰伯特话里的意思，顿时中一亮。他快走两步扶住车门，抬手为兰伯特护住了，等对方坐稳之后，他关上车门，弯下，透过车窗冲兰伯特笑了笑。

“可是……”

“为着这事情当面追究底，不觉得太不上台面了么。”兰伯特说着迈步往不远的车走去，乔治跟着他，距离他不过一拳的距离。

而后他摸手机，给自家宅邸去了通电话。

“我不是割了他的手么。”兰伯特仍旧心平气和的样，似乎并没有因为不久前的而心烦。他最后抚平了乔治衬衫领的褶皱，而后才微微后撤了半步，和对方拉开了些许距离。

“还真是讨人喜。”

“让怀特先生准备一下，我今晚，要去他房里。”

乔治闻言果然有些不服气地鼓着脸看向了他，却到底没胆跟他嘴，只能老老实实地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可是老爷，那人现在敢光明正大地调戏您试图占您的便宜，不给他教训怎么震慑其他那些心怀不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