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没有再施加额外的力，但刀尖轻而易举地刺了木制的桌面，稳稳地立了起来。

兰伯特正与纳伊夫对视着，他们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看向对方的睛，而不是桌上的手，似乎谁都不在意自己敞开的右手是否会被利刃刺得鲜血淋漓。兰伯特的心依旧平稳，这程度的游戏远不至于让他在此刻就开始张，但他也没有轻忽的心思，就算对面的纳伊夫还挂着散漫的笑意，他也沉心静气，集中了神。

然后他忽然一只手摸向自己的腰间，为了不引起兰伯特的误会，动作还特意放缓。

纳伊夫轻快地了声哨，像是在赞赏这柄堪称华丽的匕首，可微微挑起的眉梢又让他的表情中透一丝讥诮，分明一声没吭，却让人怀疑他在嘲笑兰伯特的行中看不中用。

兰伯特对游戏不兴趣，也没被纳伊夫浅显的挑衅扰动心绪。但他才刚刚以退为激起了纳伊夫的兴致，如果再拒绝，就要适得其反了。

虽然兰伯特将规则的制定权给了纳伊夫，但他已经大致能猜对方会怎样的选择了。他相信，以纳伊夫表现的格，对方绝不屑于谨慎小心的试探。

而要是想要游戏场面更加刺激，那么样就很多了。

兰伯特微一摇首，让背离开了椅背，上缓缓前倾。他同样是右利手，便将右手舒驰地张开，手心朝下贴住了桌面。

这游戏兰伯特名下的一些赌场都还在用，用来当作给某些客人的初次警告。

“您打算如何确定戳刺的顺序，泰兹坎先生？”兰伯特对纳伊夫的眉官司若无所觉，说话间，他用指尖敲了敲刀柄，而后随手将刀拎起，轻轻往桌面上一。

挪到兰伯特的脸上。

兰伯特没有应声，将手中的茶杯轻缓地搁到一旁。这时候纳伊夫戏谑地问他，是否需要借给他一把匕首。他抬了抬帘撇了对方一，下一刻，略一矮，从靴中一柄开了假刃和血槽的短军刀，放在了桌上。

兰伯特当然对此十分熟悉。

“……二、一。开始。”

纳伊夫弯了弯角，顺着兰伯特的疑问掏了手机，不动声地挪开了目光，“让系统在一到四之间随机报数，一号代表拇指与指间的空隙，以此类推。”他边说边唤醒了手机的语音助理，报指令后，又对助理的语速行设定，让报数的频率逐步加快，“如何，格纳登洛斯，您还有其他问题吗？”

耳畔还都是众人密匝匝的笑，甚至能听到穆斯塔法带着愉悦的、造作的呼痛声，恐怕是言语上招惹了狄拉，被女方恼怒又亲密地掐了胳膊。但在这一方被散尾葵隔的角落里，气氛却悄无声息地凝滞了起来。

只见他从侧腰摸了一把折叠军刀，将刀刃弹，放在了桌面上，“这样吧，格纳登洛斯，我有个提议。”他一副很好说话的样，但手指轻缓地抚摸刀背时，却着一丝淡淡的挑衅，“既然您还不肯对我敞开怀，那我们来玩个游戏增一下情吧。快刀游戏，我想您一定不陌生吧？”

所以他端起茶杯抿了茶，而后将杯向前一顿，示意纳伊夫一步解释规则。

一只手五指分开，在桌面上，另一手用匕首照指定的顺序戳刺手指间的隙——这是一称得上危险的游戏，虽不像俄罗斯转盘一样有致命的风险，但当冰冷的刀锋一次又一次凶狠地过，也足以令参与者肾上素平飙升，很考验人的心理素质和反应能力。

他望着兰伯特那张自他搭话起便没有半情绪波动的面孔，既没有生恼怒，也不继续问兰伯特，只又一次勾了那让兰伯特不喜的笑容。

快刀游戏的难度取决于两个方面，一是匕首戳刺的顺序，二是速度。最简单的一无非是照逆时针或顺时针的顺序依次戳过每一个指，然后刀尖从手腕上方绕回，匀速开始下一。

嚷嚷的人声隐隐淡去，更加清晰地着耳的，是被清风过的枝叶在细细簌簌地相互推搡的声响。

果不其然，纳伊夫见兰伯特应允，笑着击了下掌，然后主动将右手五指张开，在桌面上，“基础的玩法实在没意思。”他用左手的两手指着军刀的刀柄，晃晃悠悠地向自己摊开的右手，刀尖离极近，他却浑不在意，视线始终凝在兰伯特面上，“非惯用手持刀，随机顺序戳刺，下刀的速度也要逐渐加快。谁先撑不住慢下来，或是顺序错，又或者伤了手，就算谁输了，怎么样？”

这把军匕造型颇有些古典，刀带着些柔的弧度，刀柄还整齐地缠绕着织有绣纹的布条。比起防的利，它看起来似乎更像是一件富有特的装饰品。

倒数结束，语音助理宣布游戏开始时的声线依然冰冷，毫无激情。而随着随机数照一定的间隔被一一报，兰伯特

而就在他左手握起军刀的同时，对面的纳伊夫也好了准备。搁在一旁的手机响起了语音助手机械而冷淡的女声，正在行游戏正式开始前最后的五秒倒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