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卓言坐在副驾，指挥道，“上路，出小区后左转。”

裴炎认命地用拖鞋踩上了油门。

所幸时间不早了，加上现在远离闹市，一路上车流量并不多，裴炎一路上满心疑惑，终于到了他说的地点。

但还没下车，刚打开车门，他就沉默了。月明星稀的天色，鸟不拉屎的地方，寒风一阵一阵的吹过，他们的车停在道路的尽头，面前大门敞开，而里面黑灯瞎火，什么都看不见。

只知道大约是一片空地，旁边还有几个建筑物。

“下车。”

顾卓言走下去，走出几步后见后面没声，又回头，瞧见裴炎一手推着车门，还坐在座上一动不动，出来的太匆忙，他写都没来得及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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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顺着他的拖鞋看下去，地上很多零碎的石子，树枝什么的，的确不方便。

“这是哪儿？”

他问，没得到回答，顾卓言走回来，把他背在背上。

大门旁有一个门卫室，顾卓言就背着他走过去，里面的人正打着哈欠，见状忙直起了身子。

“顾总。”

那是个身形彪悍的男人，面相却憨厚，“您来啦？，您刚才预定的地方，已经给您收拾好了我给您带路。”

说完就跑出去，顾卓言仍背着裴炎不疾不徐地走着，进了门。

七扭八拐，终于走到一处亮灯的地方，是一栋别墅，从外表看古色古香。原来这里是一个温泉度假村，度假村采用了别墅式房间，温泉有天然的，也有人工的，价格区分。顾卓言推开别墅的门，内里陈设简单大气，比寻常的酒店更多了几分古意。

而客厅里有一个巨大壁炉，营造足了氛围感。

他没想到，顾卓言细心的性子，一直没变过。知道他最近一直吵嚷着天气越来越冷，便带他来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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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心底的柔软，只有他能准确无误地踩上去，让他整颗心都为此发颤。别墅后的温泉池雾气袅袅，在无雪的夜里氤氲。不是露天的，做了一个室外的玻璃房，罩住整个池子及铺着石板的小院。

池面上漂着木板，上面是一瓶开了的红酒，而斟满酒液的高脚杯，此时正被一只修长的手捏着。顾卓言靠在池壁，一手漫不经心地摇晃着酒杯，自脸颊到指尖都被蒸出了粉红。

他正看着玻璃外，对松树森林间簇着的一轮圆月出神。

裴炎身上裹着浴袍，站在微凉的木板上，脚趾蜷了蜷。

开着暖气的缘故，这里并不冷，相反，他有些热。

“站那儿做什么？快下来。”

顾卓言注意到他，仰头喝完了酒，做着动作的时候手臂露出水面，池水扑腾片刻，几滴随着起伏的喉结滑下。浴袍落地的声音很轻，他小心地走过来，踏进池子的时候，他能感觉到他带着温度的视线。就好像他不是下温泉，是下煮锅，马上就要成为他的盘中餐。

而事实也的确是的。

“哗啦——”

摆酒的木盘磕上了池边的鹅卵石，碰撞出的声响被巨大的水声淹没，半人高的水花打下来，浇湿了裴炎身上薄薄的睡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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