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辉的涨痛，张了张嘴，话堵在咙里，憋了半天，“再来。“

“然后呢。“聂辉忽然意识到什么。

陈清泓微笑，“他们都很好，只是暂时陷昏迷。我没有伤害他们，也没有染他们——如果现在染，会被军方直接杀掉的。他们会被带回总，隔离检疫、接受审问、长期观察……但他们什么都不知，所以他们最终会被放回去。而你……“

陈清泓犹豫了一下，“小辉，对不起，我一个人实在扛不住了，再陪我一会吧，有你在我边，我才能继续个人。不用太久，据我估计，只需要两个月，真菌就能扩散至世界上的每个角落。”

初的新月，在云间时隐时现。

聂辉揽住陈清泓肩膀的手一下收了，手背爆青。他死死盯住他的睛，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问，“他们？都有谁。”

“但我是……”陈清泓苦笑，也知这句话是多么可笑，“是迫不得已。我有枪，随时可以冲自己太来一枪，我也没那么怕死，但还不到我死的时候……”

他摇了摇，也知跑题了，“由于技术尚不够成熟，我始终决反对开展人实验。后来实验室了一起病毒漏事故。等到Lota大行，我才反应过来，它是被内人员盗走的，以便越过我这个负责人，私下行违禁实验。”

“真菌相较Lota是势毒株，等全球被染后，我作为母，可以令菌丝枯萎，到时所有人都会获得抗，且在未来也不必担心被真菌纵。活下来的人都将是健康的，也将是自由的……”

聂辉一把把他拽住，齿狠狠纠缠。他抬起大，缠住陈清泓的腰，双眸熠熠生光，哑着嗓：“来，用你的。”

“你早就猜到了吧，基因化计划与丧尸危机之间的关系。丧尸危机的源正是被的实验室病毒。过去几年里，我作为主要负责人、一直在研究端粒酶的活调控技术，在此期间，我们引了一病毒用于递送灭活的人造mRNA端粒酶，成功逆转了鳉鱼和斑的早衰……”

“为什么？”他问得

“为什么歉？”聂辉声音涩，仍然扣住他的后脑勺，不让他。

然而聂辉回忆起夕下，陈清泓那双沉冷的双眸，原来他一步步后退，是克制杀戮，不想伤害自己。

那件事，报仇么？

聂辉闭上，“我知。”他的声音蕴着大悲伤。

“非死不可么？”聂辉声音颤抖，膛剧烈起伏。

时至今日，他的声音里仍然透茫然和恐惧。聂辉把他搂怀中，轻轻摸着他的脑袋，“然后呢？”

“你说的，对你有好。趁我们上路前，再来一发。”

可惜一直以来，他们两人中，陈清泓都是更固执更较真的那个，“我杀过人，也吃过人，很多人……我是陈清泓，可陈清泓已不能算人了。”

聂辉倏然睁，双眸像燃起一团寒的火，狐疑不决，又有着不容错认的希望，“你要什么？”

“怎么不告诉我？”他吻他的发。

“你是他。＂整个世界唯一重要的只有这件事。

陈清泓避开了这个话题，“我再醒来时，正站在走廊上，穿着无菌服，满手血。研究所里没有活人了……我不知自己是怎么逃隔离室的，也不记得的过程，但我猜是我袭击了所有人……”他长长吐一气。

所以陈清泓非死不可。

“对不起……”陈清泓混息着，推开他的膛，像溺者竭力挣脱上岸，甚至忘了使用他的菌丝。

他的声音冷定，“Lota正是由于病毒载发生突变，端粒酶活失控，细胞无限繁所导致的连锁反应。Lota扩散后，烂摊又甩还给我，但由于我烈反对人基因化计划，内矛盾一直存在。那天我抵达分所后立即被关押，然后被注了新型真菌病毒。这真菌可以制造大批次听话可用的丧尸，但菌网的运行需要一颗生脑作为母，他们选中了我。”

“我的队员们呢？”聂辉突然打断。

“事实上，都可……”

“死都死了……”陈清泓笑了笑，又是那笑法，漫不经心的。“我最近好几次失去心智，并且发作得越来越频繁，期间只剩下丧尸的本能，了很多恶心事，要不是心里还惦记那件事……”

“我会解除菌丝控制，而你会杀了我。”

陈清泓的鼻音有重，“然后你就来了。一开始看到你，我非常难过，还很生气……”相较确复杂的学术词汇，他用于表达情绪的形容词是那么稚拙和匮乏。“我以为你和他们是一伙的，来抓我回去。那时真的想过，和你一起死……”

他平静：“我不仅担心自己最终会被本能吞噬，也担心落其他人手中。唯有我死，才能消除最后的隐患。”

“啊？”

“有些事还没讲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