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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上后开始倒数三秒。
所有人都聚精会神。
起初他的动作很慢,到后面逐渐加快,仿佛桌布与纸杯间没有摩擦一样,如果忽略这是个有些血腥成分的小游戏的事实,他的动作的确挺漂亮。
莫寒江觉得过程不可能这么简单,他担心柳清也会受到某种干扰,只是没有解决的办法,他也只能先掌握答案,再去想如何作答。
实际上,柳清现在的确被干扰了,沙滩上本来有些喧闹的人声不知从哪一刻起模糊起来,变得扭曲、杂乱,然后拧成一股,忽大忽小,如同录音机播放磁带时可能有的沙沙杂音。
这种程度还不算什么。
但这股杂音停了下来,接着就是——
“你在看什么?”
是林牧羽。
不,是林牧羽的声音。
柳清的目光仍然死死追逐着那个盖着球的纸杯。
“林牧羽”继续在他耳边说话:“噢,你在玩游戏。说起来,我刚知道些有意思的事情,你想不想听?”
柳清甚至觉得能听见林牧羽的呼吸声。
“不,我一定要告诉你。”
“你的爸爸,你的亲生父亲,又把你作为赌资抵押出去了。”
柳清很快速地眨了两下眼睛,像是为了缓解过于长久盯着一个目标而产生的眼睛的酸涩。
救生员又咧开嘴,再次加速。
“林牧羽”继续说:“真可惜,他卖的是器官,大概是为了避免你再跑回去,不过也许人家验货的时候会对你动点别的心思,毕竟你长了一个女人的逼。
你的好爸爸似乎知道你想杀了他,决定先下手为强,损失一个不男不女的孩子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
老实说,我挺同情你的,一方面讨厌自己的身体,一方面讨厌使你变成这样的家庭。失败的父亲,逃跑的母亲,这会对小孩子的心理产生多大的影响啊,也难免你变成现在这样,表面上看确实不错,漂亮,乖巧听话,也很好干。
不过很可惜,内里已经烂的不能看了。给自己和亲生父亲定好了死期,如果我阻止你复仇,第一个杀的恐怕就是我呢。
你不会觉得——我会爱这样的你吧。你这种可怜又可悲,疯狂的下贱的长了两副性器官的变态?更何况我第一次见你就表了白,你不会真的相信那些喜欢啊、爱啊的骗小孩的话吧?
新鲜感一过,你就什么都不是啦。
与其被我抛弃,然后凄惨地回到现实,再凄惨地死去,还不如在这里了结自己。”
救生员等待着面前的玩家露出不一样的表情,最好是恐惧的、惊慌的,愤怒的也可以,悲伤的勉勉强强,不太适合作为血淋淋场面的佐料。
他惬意地调整着纸杯的位置,心里乐滋滋地想:反正也没说整个过程持续多久,结束的权力在我手上,在这里玩到天黑都行,不信看不到你崩溃、进而跟不上的场面,真的很有意思。哦,有条规矩忘记说了,不允许用暴力手段打断游戏,否则所有人都得死,不过不说也没关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