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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涟在金水镇查了小半天,只能说是一桩案子越查越恼火。先是赈济粮和水资源的储蓄有问题,后是粮册的记录,从tou到尾能翻chu来的文本记录都只指向主簿和县丞,陈爱才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审不chu一点有用的东西?”
“没用,那两个一口咬定就是自己zuo的,争先恐后地想把陈爱才撇chu去。”录事翻了翻招册,叹了口气。“就这么把这两个带回去也没用,刑bu不认的。”
“反正依照口述的意思是,他们两个把陈爱才这个县令的位置给架空了,不guan是救济粮还是救济金的申报都只是他们两个的意思,而且只有粮食的储蓄chu了问题,他们没有贪钱。”
录事点点tou,“对,就是一步一步地包揽所有的县内事务,直到陈爱才除了升堂时loulou面,其余时间是无事可干的,就这样架空了陈爱才的所有权力。粮食短缺是由于粮仓失修,反正就是存坏了。”
“鬼会信这些胡话,接着审,juti审他们是如何一步步架空县令权能的,口述有不一致的地方反复审,肯定有破绽。”
周涟咂咂嘴,觉得越听这些说辞越荒谬。
“是。还有一点……周涟,刚才搜查已经结束了,没有发现私藏赈济金。”
听到这里,周涟并不gan到奇怪。“要是陈爱才傻到把赃款藏在这金水府里,十年前这案子就该破了。如果粮册里记录是真实的,那么金水镇就不该是现在这幅样子,够荒诞。”
他让录事继续审县衙主簿和县丞,就在这时堂外传来一阵比一阵高昂的抗议吵闹声。
“怎么了?”
堂外跑来一位巡捕,“外面的百姓在闹衙门,一直在喊什么要粮要水。门口的弟兄快撑不住了,这样下去怕是案子也要查不成了。”
“怕什么来什么,chu去chu去。”他们赶到堂外,确实看见了乌泱泱一片,与其说是居民不如说是难民,高喊着,总之是在辱骂陈爱才。
“周涟,这样下去不行啊,哎呀,都怪那小白脸。”那巡捕发着牢sao,满脸愁容。
“什么小白脸?”
巡捕指了一个方向,“喏,就那个,穿蓝se袖衫,白内衬的那个。nainai的,一来就说要打水,还说什么没妨碍人……那些县民一听这话全都沸腾了,王六这么壮实的都拦不住了快。”
“多大点事,他要水就给他,本来办案事儿就多,你还在这自找麻烦。”周涟往巡捕指的那方向望了望。
ting瘦高的一个青年,看不清脸,总不至于是个要饭的,shen上穿的衣服也不见得便宜。“你去给他打桶水,把他打发走,这篓子他tong的,再在这里多煽动几句,这案子谁也别查了。”
巡捕应声去接水,这期间为了平复这些县民的心情,周涟不得不bi1迫自己说一些极其官方的话语。有一些人闹闹也就罢了,知dao自己改变不了什么的叫嚷几声就回了,一些更激进的仍在大喊。
“什么粮仓失修,你怎么不hua点钱叫人去修啊?你女儿chu嫁什么架势你自己不清楚吗?”
“有钱给你女儿买ma买轿子,没钱给大伙发粮食是吧?”
听到这里,群众又爆发了新的一lun。周涟听了这些反而有些高兴,陈爱才若是真的在他女儿chu嫁的时候给她买ma和买轿,juti问问是几touma,怎样的轿子,也许能给这人安一个僭越罪,迟早能慢慢查到他贪污灾粮的证据。
他shen旁就站着陈爱才,那人其实已经年迈了,被人们这么一说,面se惨白,不停地往周涟这边望。
“周大人,我……”
“陈大人不必多说,我相信您是清白的。但我等毕竟不是本地人,说什么百姓都听不进去。还得是您来解开大伙的心结啊。”
周涟笑了笑,他的笑容对任何人来说都算是温和的,陈爱才看了心下肯定是复杂的情绪,转tou和县衙里的武侯说把余粮拿chu来分给这些来闹事的县民。
大bu分闹事者确实只是为了能分到粮食,等到他们分到了好chu1,也就散开了。周涟刚有了新的探案思路,于是他让录事官待在县衙继续审问主簿和县丞,自己要chu去问问这里居民有关陈爱才买ma和他女儿嫁人的事。
怪的是,陈爱才支支吾吾不知想说些什么,脸se惨白,又好似松了口气,挥袖走回堂中。
周涟走了好几hu人家,他们不是闭门不见,就是chu来骂了他一通,无非是说大理寺吃干饭,还有些更恶毒的话。无论他说什么,那些百姓也不信任,有的还yinyang怪气地说什么,“我可不想丢了命。”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一位看着就极度贫苦的老人从一间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