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把这些话当面给周昂讲，叫他一声哥那还是先且尊重着。

周牧言望了一手中的苹果，“你买的？”

“不完全是。”周昂打断他的话，想了想，“如果温舒尔告诉你，她和你在一起会很痛苦，你会怎么？”

“待会吧。”周牧言盯着聊天界面看了又看，“现在国那边应该是晚上吧？”

陆嘉炀再次病房里已经换了副心情，“言言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哦…怪不得呢…”周牧言说，“我再等等。”

周牧言望着那束叶已经耷拉下来的向日葵，“这束向日葵…”

陆嘉炀一愣，“嗯…我买的，想着买你喜吃的果。”随后岔开话题，“等你院咱们去吃烧烤吧？你之前不是说了夏天吃才吗，我等着呢。”

边的空床位也躺上了新的病号，从楼上摔下来了，也是骨折。

“来，我和你一起回忆一下。”陆嘉炀拉着一把椅坐到他边。

那是他们的合照。

“你爸你妈去世的时候他是不是对你不不问？留下你一个人生活对吧？”

“别他妈给我说那是，打着的旗号招摇撞骗的人多了去了，你看看那民政局离婚的，哪个不是当初山盟海誓一大堆甜承诺的，你自以为的真的太脆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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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陆嘉炀沉默了片刻，艰难地说，“大概会分手。”

即使他们不会再见面也没关系。

男孩也好女孩也行，只希望他可以开心一。

“为什么不来？”周牧言奇怪地问他，“他承诺过我的。”

“后来你他妈一意孤行非要考他的学校，没考上对不对？你那个成绩我看了，你能去北京，能去上海，可你非要去你哥这里，你怎么敢的啊周牧言？！那可是考！我差以为你都要去复读了！”

陆嘉炀看着他良久没讲话。

“言言。”陆嘉炀握了拳，“你清醒一好不好！他不会回来了！”

“你小时候是不是被他关你家附近的烂尾楼里对不对？”

周牧言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纸。

陆嘉炀一字一句地给他下最后的判决，“他没那么你。”

在院的那一天，周牧言一声不吭地看着病房门，随后摸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人，他闭了闭，再一次睁开时里已经毫无波澜了。

陆嘉炀。

从白天到黑夜，从下雨到天晴，窗台的向日葵也逐渐开始枯萎，那一袋苹果也所剩无几。

“他回来个。”陆嘉炀的心狠了狠，“我这样说，你考虑过你们的未来吗，你哥，人家名牌大学毕业，学习能力这么，随随便便个工作就能碾压你，可你呢，你毕业之后能什么？现在的生活费都是你哥的。他那么优秀什么人遇不见啊？！你怎么就非要在他上吊死呢？！”

“可是…你总得问问他的想法对不对？”

陆嘉炀接着说，“你不是也告诉过我你后悔那样死缠着他不放了吗？现在你应该轻松才对啊。”

陆嘉炀脸上的轻松笑意慢慢僵住，“他…还来吗？”

周牧言呆滞了一瞬，缓缓，“他承诺过我的…他会回来的…”

周昂笑的苦涩，“是啊，会分手。”

“我不喜，丢了吧。”

“问了他，他一定不肯分手，再次陷痛苦，成了一个死循环。”周昂说，“这对于他又或是我来说，太难熬了。”

陆嘉炀最后扫视了一圈病房，“应该没什么忘记带了。”

“你不明白…你不明白…”周牧言颤着声音说，“从小到大我只能看得见他…”

周牧言的有些摇摇坠，他狠命地着自己的无名指，仍然重复着嘴里那句，“他说他会回来的。”

“让他好好完成学业，照顾好他吧。”周昂最后说，“希望他能够找到一个不会再让他痛苦的人。”

“那你还回来吗？”

“……”

“你看看，又重蹈覆辙了，还没到一年人家又抛弃你跑了。”

“……”

“对，我是不明白。”陆嘉炀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有哪个正常人会理解亲兄弟搞在一块啊？！”

“…不了。”

陆嘉炀：“那我要给他说你来过吗？”

周牧言认真地说，“周昂，我不等你了。”

周牧言着，脸苍白。

“他会离开你，是因为——”

……

最重要的是，周牧言对于他们的这段情产生了后悔的想法。

“随你吧。”

“是晚上。”陆嘉炀给他拿了个苹果。

“你还没忘啊？”周牧言咬了一苹果，“等周昂回来了我们一块去，你再叫上温舒尔。”

“后来你长大他是不是也没怎么搭理过你对不对？”

陆嘉炀乐呵呵地回答，“医院门买的，打折，你要是喜咱们待会儿就去买。”

周牧言的心一滞，即使他承认陆嘉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但他仍然固执地开，“你让我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