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爸同意你参加考吗？”

周平有些疲惫地倚在靠背上，闭上却似乎还能听到视频里容契的声音。

容契没有回，只轻轻地“嗯”了一声。

下一个画面是坐在窗边的容契，他穿着白的T恤，胳膊上带着青红的痕迹，背对着镜，有些落寞地燃着一支香烟。

但放空了片刻，他还是毅然坐了起来，重新播放起视频，没再放过任何一个，细细地起了笔录。

李文的却好像崩溃了一样，画面一阵凌，声音却放大了：“孩，对不起......”

“李叔，我最近总觉得好。”

“原来贱货就是这个意思，听了这么多年，但是我到今天才明白。”

嘴、魅惑、又迷离，让人琢磨不透。

【[对方已接收文件文档1.d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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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老师总是摸我，但我还想学习，我不敢说，怎么办......你帮帮我......”

“李叔李叔，我爸还是不让我上学，但是说可以给我找个大学教授当家教，谢谢你！”

“李叔......为什么......”

【宁怎么到这么理直气壮地指挥前男友的？】

画面颤抖了一下，然后慌地切断了。

“结果有那么多人陪我......我开心，他们也开心。”

【不在哦】

李文也沉默了片刻，悄悄地走近了一些，将镜对准了容契上带靡彩的伤：“他们......又那样对你了吗？”

【你等我把他账号挖来，把你的黑料都抖给他。】

“李叔，好疼，他们用我。”

他还想知更多，想把容契经历过的每一坎都替他抚平。

【他知你那些破事吗？】

“这是什么？”视频里是一张密密麻麻又整整齐齐的表格，李文也忍不住发问。

然而当他隐约发现了什么，或是当他发现李文也只会冷漠地听他述说，他便逐渐沉寂起来。

“我这是病吗？”

“我不疼了，不用吃药了。”

那是一张得过分的脸，洋溢着青的气息，又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淡泊，可他中仍带着希望，微笑着说每一句话。

于是那药剂开始变成了更力、更蛮横的注药。

画面沉默起来，李文悄悄地将镜挪了挪，拍在了容契的脸上。

将大致的脉络梳理好，周平又圈了几个空白来。

懵懂的少年不知真相，一次又一次地向加害者求助、谢。

【王杰，在吗？】

“你的人生还很长。”

“未来，未来，会有好人的。”

容契开始拒绝吃药了。

【这谁啊？新男友？】

李文沉默了很久，才定地回答：“止疼药。”

那是关于容契的所有镜，周平闭上睛还能想起它们在那段视频里的每一个时间节。

对面沉默了一会，又发了几条消息过来：

可他等不了了。

李文没力再去录像，模糊的画面里却传来温和清澈的声音：“李叔，你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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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我想上学。我爸不同意，你帮我劝劝他。”

“真好，我还以为那会是我一个人的考场呢。”

“我开玩笑的，谁会想要死啊。”

可他现在也只能对着这些碎片，像个旁观者一样，一拼凑一个支离破碎的故事。

“我学得晚，我要比他们更努力。”

想着，他打开手机，找到一个许久没联系的聊天框。

“别哭，我不怨你。”

【[文档1.doc]都整理在这里了。】

有些地方还是缺少决定的证据。

他恨不得把这些片段都删去。

【帮我找东西】

【……】

“嗯。”

“我爸说会把考试卷拿给我，如果我的分数比今年的状元，他就给我买最好的大学文凭。”

“李叔，你给我的是什么药？”

【真晦气，好好一大帅哥，被你糟蹋了。】

最后这一句，已经几乎就是今天的容契了。

“外面的孩从六七岁开始，要读12年的书，然后考大学。”

“我给你带了药。”

“李叔，让我死吧——你给我打一副毒药，我死了，就能从这里去了。”末了，容契的声音变得冷淡而凄清。

“你要活下去......好好活着......”

“李叔，我在持吃药，果然好多了。”

“考得怎么样？”李文的声音又传来了。

画面没有给到容契，但那声音已经不再稚，而是透着一难得的冷清：“课程表。”

“......哦。”容契似乎相信了，他转过来，微红的嘴角像他一贯那样勾了起来，恍然已经就是如今的容契：“其实我开始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