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的心猛然一颤，他抓住容契的两条胳膊，试图将贴在他上的人暂时推开，好去看看那人的神情，却被容契收了手臂，更加密地拥在怀里，像是抱着一颗随时会消失的星：“只要在那之后，告诉我李月半的事。”

“我吧。”容契的声音有哑，像是刚才闷走廊里长久的沉寂导致的，也像是某情绪在被疯狂压抑而导致的：“怎么样都行。”

他以为是有邻居要上楼，下意识地拽了拽，试图让自己脚腕上的镣铐不要引人注目，低着便准备快些门，却接着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从后的楼梯下方传来：“下次不用特意在门迎接我，搞得太隆重了。”

那张纸不起，容契还觉得幼稚，心想就算周平这么说了，他真难受的时候，八成也是抓来吃，反正药不死就行。

了一份，我不好动你东西，就告诉药店老板先存在他那里了，你需要的时候去找他要就好，如果行动不便，就直接给我打电话。”

周平可以想象到容契会把那小揪下来，或者用一万说法来怼他。他说这话时，就一副故意讨骂的样，还笑地看了一容契手上拎着的袋，伸手就要帮忙接过来。

然而容契今天却一反常态，他没说什么，手也悄然避开了周平。随后他微低着，伸另一只手，碰了碰耳边那朵脆弱的小，又默默走到门边，熟练地开门、放下袋，然后一把将周平拉了房间。

容契把塑料袋的系上，低沉默了片刻，摇着说了句“不知”，便离开了药店。

他刚回来时，房东告诉他，这间屋因为住过杀人犯，一直租不去，就这么闲着了，东西也还是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脆就让容契继续租下去。

但他再一翻，便发现原先的药盒都已经被掏空了。

“就是你住的那间屋，不就在我这个楼上？以前有个住在那的租客，据说犯了事被抓去了，我当时想着，刚好把那房租来当仓库的。”老板一边整理货柜一边回忆起来：“以前住在那的也不知是什么怪人，还听说总有小混混来找他，反正想也不是好人，也指不定在屋里过什么破事。我想借这个压压价，没想到一犹豫，被周平抢先租走了。”

容契正随手翻看着那些药盒，一时没能明白老板的意思，不禁疑惑地“嗯？”了一声。

“周平，没错，他说存在这里的。”老板从柜台底下拿一袋的药，抬看了看容契，忽然笑：“你认识周平？他怎么搬走了？”

容契回过，果然看到正用钥匙敲着栏杆的周平。那人几步走上楼梯，忽然从前袋里摸一朵来，顺手别在了容契的耳边：“我来得太匆忙，只能在路边摘这个送你了。”

房东说这话时，神有躲闪。

他思索着，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沉，最终他停在了门，倚靠在楼梯的扶手边，低沉默地愣在了那里。

动了，但没完全动，仔细一想又好像是全动了，倒难为周平还把一个个空盒原先的样摆了回去。

……该说不愧是周平吗？这也叫不方便动他的东西？

金属栏杆传来轻微震动和敲击的声音时，容契才猛然回过神来。

容契有些气愤地将空盒也一脑倒垃圾袋，下楼扔垃圾时却还是顺便去了那家药店。

但容契当时没有多想，他已经习惯不被旁人正相待，便直接将那份不自然归结为房东对他这个人的厌恶，毕竟那才是他正常所应得的对待。这习惯使得如今他面对周平时，忽然到无所适从。

门被用力地拉上的那一刻，周平便意识到容契的不对，他低了低，正准备开试探两句，便忽然被容契搂住了脖，并趁着他低的工夫，略微踮了踮脚尖，将嘴凑到了他的耳边。

“说来也奇怪，周平就只偶尔过来，也没见带过什么女人之类的，但还是一租这么多年，前段时间才听说他搬走，后脚我去问，没想到你又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