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啊，你不是个乖孩吗。”她无助地哭喊起来，“是不是我错了，是不是我没教好你，你是不是被迫的，是不是他们欺负你的……”

一睁就对上黎老师关切的目光，他圆圆的脸上五官拧成一团，在看到他醒来后缓缓舒展开来。

“程溯！你在学校了什么！那、那些照片是什么东西？你想死吗！”

电话那顿了一下，过了足足五秒，徐慧锐利刺耳的咆哮传了过来。

“你是这位女士的家属吗？”电话那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

黎老师不明所以，如实回答，“五分钟之前吧，听着好像有些着急，可能是担心你的吧，正好你醒了，你看要不要给你妈妈回个电话？”

“妈……”程溯涩声开。

“现在吗？”黎老师说，“哦对了，刚刚你妈妈打电话说要来学校接你……”

程溯心脏钝痛起来，间涌起一阵腥甜，鼻腔与咙仿佛被人扼住了，连一丝气都无法通过。

“妈？”

他撑着床沿就要下去，慌地避开他的视线，“老师，我有不舒服，想回家一趟……”

“你妈妈她……车祸了。”那人说，“在南平大的十字路，看上去不太好……”

程溯怔愣了一瞬，搭在床上的手虚虚摸索了半晌，混沌的意识不清晰，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她会不会已经看到了那些照片，她来学校是……是要杀了他吗？

程溯不住重重，早已忘记打电话看不见动作。

“程溯，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你是不是要死我啊？”

“什么时候？”程溯不自觉提了音量，脸上的血逐渐消散，他神苍白，抖着声音问，似是在喃喃自语，“她……她为什么要来找我……”

“照片上的人是谁！是薛鹤年吗，为什么会拍这样的照片，程溯我问你，你怎么还有脸活在世上，这事你是要我们被所有人戳着脊梁骨耻笑吗！”徐慧声音越发愤怒，“你知这些照片传的有多广吗，我们厂里的人好多都看到了，你让我的脸往哪里搁！”

程溯心如擂鼓，踌躇不前，他不知该不该拨过去，低血糖的事情没几个同学知，徐慧不可能为这小事跑一趟，他此刻纠结的心理如同缠绕的线团，越理越。

“我去，别拍了，快去叫老师！”

徐慧声音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大的轰鸣声，他听到重在地上剐蹭的，听到刺耳的鸣笛和嘈杂的车声。

思及此，程溯无论如何也坐不住了，指尖向下一，电话拨了去。

“我……是。”程溯艰难发声，“是他们我……妈妈，他们打我……我这些事的……不是我自愿的……”

程溯心沉了下去，她果然看到了。

“妈妈来接你，我们上就离开c城，小——”

“小溯，妈妈带你走……”徐慧哭嚷着，变调的语音已经连不成一句完整的句，“我们离开c城，妈妈带你走……”

程溯急促而无声地息，眶的晶莹不住地打转。

恐惧的气氛愈发郁，他听不见徐慧哪怕一丝微弱的回答，喊到最后，程溯声音已经嘶哑了。

程溯瞳孔骤缩，手指下意识手机，一时间脑空白。

……

“妈……”

去。

“妈……”程溯无措地看向屏幕，上面显示着通话中，电话那却无人应答。

他呼一气，对着黎老师客气地了句谢，指尖在通话记录熟悉的号码上停留。

他握着手机嘶吼，似乎只要声音够大就能得到回答，“妈！你说句话啊！发生什么了，你快回答我啊！”

程溯忙不迭地，沙哑，“是，是。”

程溯右手死死攥住了皱的校服，心里五味杂陈，难过和绝望各占一半，泪一串串砸到被上。

“喂，黎老师。”徐慧语气冰冷，“还有事吗？”

他猛地坐了起来，黎康连忙站起来，关心：“怎么了程溯，你别激动，刚刚低血糖太严重了，现在好没有？”

程溯直直看向他的睛，又迅速垂了下去，结，“我、我没事了……”

程溯被人抬了医务室，校医检查是他低血糖犯了，连忙给他喂了些糖和甜，不一会儿，程溯晃晃悠悠地醒过来。

“妈！”程溯慌起来，“说话啊！妈吗……徐慧！”

程溯顿了一下，颤着手接过电话。

杂发生在短短十几秒内，又归于平静。

想到徐慧提着刀闯学校的场景，程溯就心里发怵，在徐慧那边，与男人谈恋是恶心变态，拍下照片就是十恶不赦，万死难辞。

徐慧号啕大哭起来，她剧烈地泣，崩溃，“你、你为什么不早说！是谁的，我要杀了他们，我跟他们拼了……”

黎康心领神会，快步退房间，带上了门。

“哎！程溯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