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转过来看他，斧仍然挥着：“少无适俗韵，本丘山。”

而他上面有个哥哥，名叫王韶。

自上次故意以三个问题来换后，两人已经对彼此的来历和来意有了些心照不宣的默契。

王焕问罢，又挥起斧。

温恕循着他远望的方向看去，此刻日暮，天空中正有群鸟飞过。

在吃完晚饭没多久后，温恕在院里看见王焕正光着膀劈柴。

两人之间现一阵沉默，像是走着走着，地面忽然现凹陷的土坑。

王焕纠缠了好一会，方敲定一人家，带上坐在一旁看闹的温恕投宿。

“再说了，我家老要是知我为他伤心，他在九泉下，怕是都不安宁！”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下之大，也如樊笼，纵有羽翼，试图翱翔，终究飞不过天地。”

即使不会武，视也模糊，温恕都能隐约觉到他武艺，已经举重若轻，因而能闲信步。

他额上微微了汗，挥斧时力度劲猛，落斧时所有力却完汇于一，舞起斧时虎虎生风，手臂一挥起来，柴火已裂成两半。

小孩好哄，纷纷信以为真，都争着抢着拉他回家去住。

说这句话时，白发苍苍的老人家神态鲜妍，像是正想着心上人的少女，眉梢角都明丽了起来。

带他们回家的小孩脸颊脏兮兮，染了不少尘土，神怯生生，却很决地拉着他们往家里走。

温恕盯着他了神，哪知这人背对着他，背上却像长了睛：“看够了？”

“唯掌握权柄，这樊笼的主人。”

这村离镇上有些距离，去要费些日，两人都已累极，就先在这人家中住了几日，为免他们家人担心，老妇人特意门，托村里的人为他们往镇上捎去信。

这人家里有一位老妇人，慈眉善目，是这孩的，丈夫与儿女俱早亡，见了自家孩带着生人回家，听王焕大致讲了讲落经历后，便善意地收拾了床铺，容留他们住下。

大象无形，大音希声。

王焕钟鸣鼎的王家，是当今圣上都要忌惮三分的存在。

名医，他便带了他来附近求医，结果却迷了路，下正找不到路，也没有个歇脚的地方。说罢还唉声叹气，愁眉苦脸了一番。

“既在其中，又如何逃得脱呢？”

她回来时，还捎了些纸钱和烧酒，仍旧笑眯眯地对他们二人说：“今天是我家老的祭日，我带了他喝的烧酒，待会带上小宝去看看他，不多时就回来，还能赶上晚饭。”

这人家为他们了许多，于报答，王焕、温恕都帮着了些活。

温恕回神，：“我以为你这的人，当过不惯山野日。”

温恕被这一言震住，久久不能回神。

只是他没想到这里有个比他更适应乡下活计的人。

大概是看了温恕的言又止，她反而转过来宽：“不打，都这么多年了，日嘛，总要过下去的。”

王焕抬望了望，：“真可怜。”

温恕顺着话说了下去：“上一个这么说的人，‘守拙归园田’。”

温恕自幼在府中不受，自己打理惯了自己，也会些活，这时虽不觉得无从下手，但也绝不如鱼得。

破风声响，斧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