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清他们的脸。

724皱了皱眉“你大哥谁？”

“所以说，男人就是要有事业心，女人玩玩就可以了，哈哈哈！不只女人！”说罢又意味不明地扫过我和温小邺。

他们先看向温小邺，我也转过看他。以我这边角度去形容，他微颤的睫上铺洒了一层细细的荧光，房的光博地，遮挡之下的影区与惨白的大片受光面形成泾渭分明的阻隔区，但仍有光路不死心地从他额上细碎的刘海隙挤，照明了分上和下半张脸，长而直的睫于球投下一片影区，光只聚于瞳下方一小片。

熄灯前夕，724突然问我们是怎么来的。

目光的梏桎将我死死压在角落，不论是法上的审判，还是监狱里的调戏，无一不让我到不过气。或许有善良的人听到了我内心的乞盼，熄灯时间到了，世界归于安静。简陋的排风引来轻轻的风，一下把我的慌张赶走。

我本没听他在说什么，温小邺倒是听清楚了，在受到724如同实质的邪注目光后，他总向我这边靠靠。我没有推开他。

724显然也明白这一，便问：“小邺啊，你来之前是什么的啊？”

“额……他是我大哥的大哥，他娘的，反正我帮哥打过架，他还欣赏我的嘞，说什么等我去给我搞个好差事！”

那晚云层太厚，看不见月亮，透不月光。

723开始囔囔了“切！我还以为多，我大哥手下的命可有几十条了，杀个人算什么。”

他轻咳一下，再缓缓开：

“还得是咱四哥，男人都搞过。”723笑得献媚。

“十八街？那不都是小学初中小吃街，他怎么和白勾搭上的？”

“好了好了，小白呢？”

“我靠！不只女人难还有基佬吗？不就臭了，他妈真会玩哈哈！”

＊＊＊

好一番哈腰，723目送狱警离去，又观察了一会儿，换上凶恶的气小声地说：“妈的我大哥要是在这，他还取这么狂！”

双簧孜孜不倦，引得巡逻的狱警拿随的警敲了敲铁栅栏，那边瞬间安静，活像两个讲小话被抓包的小学生。

“咋不说话？”装的人向来讨厌他人的忽视。

我只好回答：“故意杀人。”

“下次带你见识见识！”

“……DREAM。”

“噢噢，判多久？”

见没人理他，723只好闭嘴爬回自己床上去了。

“你还认得白？”724狐疑问。

724满意地笑了，眯起他狭长的，得意藏在下，作慨似的喃喃，“那可真是个好地方。”

致他人轻伤不至于关三年多，他还犯了别的事。

“重伤？”

“王东明！西区十八街老大！”

“三年六个月。”

他穷追不舍，“哪里？”又凑近了一些。

“轻伤。”

“就是……就是误伤了一个人……”因为长时间的闭嘴和张情绪，温小邺刚开时声音嘶哑，慢慢地才恢复本来明亮朗的音。

“卖酒。”

723又在搭话，似乎724很值得崇敬。

“哈哈哈……”723笑得勉。

一次熄灯前，724又开始了他的相声。

723越说越激动，把狱警吵来了。

称打手，在一众初中生中很有威望。他只是刮了一个敌对帮派成员的一条手臂，伤都不足3厘米，却被当作造成他人重伤的自家老大替罪羊，判了三年。估计现在还兴奋地想如何向初中生们虚新增的阅历吧。

“我！西区那边哥的DREAM？他妈哥我大哥！”723惊呼。

睡在723下铺的722，沉默寡言，一健，怎么来的不知，只知被判了二十年。

房间内所有的目光聚焦在我上，担忧、期待、鄙夷、好奇和不怀好意像是铁女内的铁刺，有的钝而短，有的砺而尖，有的如同腻的，有的好像磨人的锈铁，这些目光有个共同，不舒服。

“我大哥噻！想当年，我跟着我大哥……”

“那是你没尝过那滋味，呵呵呵～”724的表情极其丰富，里冒着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