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谕静静的凝望着那张苍白单薄的脸庞。上一次这样坐在一个人床边，床上躺的是另一个自称为他父亲的人，当时那人中两枪，命垂危。

可以说这个结局早在多年前便注定。

被抛至海滨路后，方升显然清醒过一小段时间。他用邮箱草稿简短记下的嘱托，然后用手机报了警。

白谕的大衣被寒风得猎猎作响，冰冻的海风也止不住来人的步伐。

“情况不行了。”

果不其然。

“怎么了？”顿不妙。

医生的视线扫过来者，风尘仆仆的觉。

寥寥数页白纸上印刷着奇怪的化学式，轻飘飘承载着一条生命。

方烨办理完众多手续，得空时将几页塑封的资料由白谕手上。

方烨：“这位也是病人家属。”

这个人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能勉看几分基因相似的外貌，不熟悉是这人仿佛已经了雪白的枕里，像不沾生气的枯木。

时恙提着一袋腾腾饭菜止步在病房外，透过探视窗能看见里面的人像一浸了冰的雕塑，僵僵的，不知是在发呆还是想什么。

整整四年，这是他见到的第二次见到新的病人家属……而第一位，几天来几乎都守在抢救室的长椅上。

等着等着饭菜都凉了，等得医生护士匆匆忙忙去，等到方烨也跟着去，等到主治医生拿来死亡通知单……人来人往。

司机恭敬的拉开车门，透过的防窥，乌泱泱的天再度沉了几分。

四年前的一场宴会，方升的酒饮被人动了手脚，在厕所倒后便被挟持而去。次日清晨警方在海滨路发现人时，他内已被注大量不可知药剂。

时恙坐在走廊长椅上，闲来无事从怀里掏一支海蓝的钢笔，这是离别前张爸送的。张爸喜写字，这支笔被他珍藏多年，现在转赠给自己。

他一边把玩着这支钢笔，一边想等白谕来。

记得白谕的专业跟生化学分相关，所以看懂这些并不难……

方烨神疲惫的拍了拍白谕的肩。

“这东西我好像见过。”

白谕了一气，面前传来的温柔和生生在这个冰冷的地方划了一块天地。他微微将脑袋的力量盛在对方的肩上，受着并回拥这份安抚。

白谕从病房里来的时候，时恙将握得温的钢笔放回袋，上前一步轻轻抱住这个人，不知有没有安的作用，但他觉得可以试试。

帕莱岛临海机场降落。

少时，常驻抢救室的病人被送回自己的病房。

语气透一丝罕见的严肃。

方烨见到白谕随手翻了两页，接着目光一定，眉就蹙了起来。

眨的功夫男人就走到了跟前。

话主要是对两人说的，视线却不自觉的瞥向新面孔。

似有千言又不言。

白的灯光打在地面，反令人发怵的森冷。抢救室的灯牌闪烁三下，自动门缓缓划开，与医生一同现的还有走廊尽行恹冷的男。

方升四年前被送医院后就未曾醒过，不知名试剂几近摧毁了他的神经系统，官也跟着衰竭，全凭尖的医疗救护才持到现在。

“这就是从老爷内提取的残留药剂报告，不全面，研究调查几年来寸步难行。”

白谕坐在病床边缘，他看着那张几乎脱形的面孔，这就是他二十年后与方升重逢的画面。

白谕从起飞到现在都一直没吃过东西，胃里肯定难受得，可他还是觉得先不打扰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