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怎么知，我不是醒着的？”

的问着：“需要多少？”

梁兴僵在床上，动也不敢动。

她的鼻压得扁扁的，嘴压得长长的，像一个漏了气的气球，变成薄薄一片，只有一对珠转。

梁兴吓得亡魂皆冒，大声吼叫起来：“！开！都给你钱了，你想怎么样？！”

梁兴问他在什么，他也不回话，只是一圈一圈的走着。

梁兴自然不可能有那么多钱，成岩拍了拍他的肩膀，安着：“兴，算了，大不了……以后我们一起养着左哥……”

破旧的床铺发“嘎吱嘎吱”的抗议。

一个呆愣愣的，好像不会动的杨树；一个行走的速度那么快，好像伐树的工人。

“嘭嘭嘭”一声声闷响，令人心发，生疼。

是阿红！

这是一款老式打气筒，专门用来给自行车打气的，路边修车的小摊，五钱借用一次。

她直直的站在屋外，透过窗，盯着梁兴看，她将脸贴在窗玻璃上。

她说：“到你了！”

窗内仄诡异，窗外鬼影幢幢。

左洪再次走到墙边，开始用脑袋撞墙。

梁兴吓得哆嗦两下，低声说：“成哥，醒醒，醒醒……”

一到夜晚，成岩就会从床上起来，在屋里转圈儿。

白的憔悴，白的冷漠，白的没有血！

梁兴的上牙床向下，下牙床向上，发“咯咯咯”的磨牙声，为这份鬼魅增添了一丝骨悚然。

成岩和左洪，对梁兴来说，这两位曾经是嘘寒问的救星，然而，现在他们却变成了青面獠牙的邪祟。

五万在那个年代可不是个小数目。

成岩是怎么在看不见的情况下，准确躲过每一个障碍，畅通无阻的在屋里走动的？！

“五万。”

不久，成岩也了事，他开始梦游。

钱也给了，事也办了，阿红有什么理由缠着大家呢？！

成岩也不动了，正对着梁兴的方向，古怪的笑着；

周围安静的吓人，连知了都销声匿迹，狭小的屋里有两个人影。

成岩却骤然停住了，转过来。

诡异如同破土壤的秧苗，就要长成参天大树。

想到这里，梁兴猛地坐了起来，他在心中发了狠。

她慢慢举起了手，手里拿着一个打气筒！

那时候的房价才一两千一平，五万能在市中心买个单间了！

梁兴一下松开了手，吓得连连后退，一坐在床上。

成岩突然笑了起来，他的嘴咧的那么大，牙龈都在外面，他的嘴明明没动，却发一个古怪的声音。

他一把抓住成岩的胳膊，想要摇醒成岩。

直到这时，梁兴才发现，成岩居然是闭着睛的！

梁兴觉得有人看自己，他缓缓转过，看向窗，却见到一张雪白的脸。

梁兴又害怕又恐惧，复杂的情绪里还夹杂着一丝怨怼。

有时候，他会撞到站在床的左洪，他们沉默的分开，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