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野猫的叫声凄惨瘆人，都说乍还寒，虽然到了四月，作为北方的这里晚上还是微微有些冷。我从床上坐起来，摸了摸微微刺痛的，冷气直往骨里钻。

现在是凌晨两半，小区里的灯全灭了，到了我巡逻的时候。我了衣服，拿着手电筒门了。

“老尤，开一下门。”我一回，是万轩，另一个追郑莹莹的人。张晓铭一直看万轩不顺，可万轩长得比他，家世比他好，还是一家小作坊的老板，今年四十多岁了，长得文质彬彬，正是时下女孩喜的那“男”。而不到三十的张晓铭却是个彻彻尾的丝，除了年轻一无所有，哪个女孩愿意跟这样的男人呢？

月亮隐在云层里，忽明忽暗，像躲在暗偷窥的睛。

郑莹莹死了，万轩也没表现多伤心的样，反而作息照常，脸依旧。张晓铭冷哼一声，转离开了。

“莹莹怎么了？”我还想再问，张晓铭却脸难看的一言不发了。

我给万轩开了门，万轩没说什么，了A座。黑漆漆的楼像怪的嘴，不知什么时候会闭上咀嚼。

他吓得惶惶不可终日，第二天就辞了职，回老家去了。

得清楚极了，那条活着的蛇最后冲他眯了眯睛，可是蛇哪里有？它是怎么眯起的睛？

周围安静极了，我的呼声显得尤其沉重。

“你是说……”

饶是如此“在一方”小区的房也卖得不好，甚至一降再降，也少有人问津。大家都不知那跑了的白蛇会不会回来报仇，这个小区到底安不安全。直到三年后，这件事儿渐渐淡了，外地来的人不知这件事越来越多，这里的房价又抬了上去。

工地里的人有信的，有不信的，但是都心不在焉，活的效率越来越低。新来的包工儿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不信这些七八糟的东西，愣是把那死了的蛇炖了，香气飘得到都是。工地里的饭菜向来不好，别说了，连都少见，这香气把人的馋虫勾起来了。这馋虫一来就吊的人嗓难受，咽的声音此起彼伏。终于有一个人忍不住了，他第一个去喝了汤，然后不断有人上去喝汤、吃。包工在旁边看着，没吃也没喝。

虽然我活了这么多年经历的事情也不少，但架不住昨天人惨死在前啊，想想郑莹莹的死状，我的一阵发麻，脚下不禁加快了速度。

“我可没说……”我还没说完就被张晓铭打断了，他一脸惊恐的看着我，睛里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老尤，说实话，我总觉得莹莹不可能自杀。而且，你发没发现，莹莹……”

我一般巡逻的路线都是先去A座，然后去B、C，但是今天我实在是有儿害怕A座了，于是我脚下一拐，向C座走去，决定今天反着查一遍。

然后呢？然后就什么都没发生了。工程准时竣工，没任何质量问题，只除了几个工人害怕，早早的辞职了，再没翻起什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