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不到，你父亲，也包括你，不也一样不知不觉的就中招了吗？要成这件事情，只我一个人是不够的，他所接的每一个人都要收买，迫、妃嫔是珠和上的香味，女就每日奉送的茶，内监上的香，他时时刻刻都在我所布置的范围内着哪些不同香料，经年累月，最后一加重，让他死于疾……而你，自然也是一样的。”

但他觉得这样很好，他再不怕自己粉碎骨，最后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世界上。

他要在这个世界独自活过，享受绝无仅有的荣光和权势。

“你到底要什么！”慕亦景完全不明白姜绮罗究竟想什么，“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你以为他好端端的，为什么患上疾之症？自有我从中手脚。”

踏我国土，杀我将士，死我至亲，更弃我百越民不顾，如今，这一笔笔账，该还了。”

“像谁？”慕亦景艰涩问声，语气微颤“你把我，当成了谁！”

“姜国的人早就取代了不少学，一参透到朝堂中，再借着他们拉拢朝臣，而你的脾气越来越坏，没有人会再效衷你这样的暴君，如果有更好的选择，不必血也可以换一个好一的皇帝，何乐不为？”

“不可能，不可能……”慕亦景完全不能相信，“你怎么可能得到……”

他继位才不过五年，怎么就沦落到这个地步，他一向糊涂的脑难得清明，回想起过去，竟不知什么时候不知不觉沦落至此。

变故发生得太快，也不可思议，轻而易举的夺取了王权，却没有几个东越的官员站来，因为皇帝的暴政已经让人无法忍受，仅有的几个来痛骂也都被拖下去关大牢里，生死不知。

姜绮罗见慕亦景完全不能会他话里的意思，笑了笑，“不懂是不是，没关系，你以后就会明白了，你会知什么是无能为力的无奈，羞愤死的难堪，痛不生的苦楚，蝼蚁所经历的一切，你都要一一会。”

“姜绮罗！”慕亦景瞬间如坠冰窟，浑冰凉，“你怎么敢这样对我……”

姜绮罗解决了朝中的事，午夜时分才回来。

慕亦景坐在王座上，一脸死灰，直到他被人从御座上拖走。

“那只踩过蝼蚁的脚不会因此停留，因为蝼蚁千千万，踩死了一只还有下一只，可是蝼蚁呢？它什么都没，它没碍着任何路，它甚至自己避开了，那只脚怎么就偏偏要踩它呢？”

姜绮罗抱着他的蹭了蹭，亲昵的呼唤那久违的名字，“怀远……郎君，阿好想你。”

“从你父亲还在世时，就已经开始了。”姜绮罗觉得他震惊的表情很有意思，于是将一切合盘托。

姜绮罗一把揪住慕亦景的衣领，充满了愤怒与怨恨，表情微微搐，一字一句从齿间挤来，“你知什么是蝼蚁吗？就是它只想活着，好好活着，没有什么远大的志气，也没野心，就想像个人一样活着，可是总有人要来踩它一脚，你知那窒息的觉吗？那只脚就那么落在，你要夜不能寐，战战兢兢，提心吊胆的活着，因为一个不小心那只脚就落下来，把蝼蚁踩得粉碎，它的骨、它的血、它的内脏，全都踩爆，它就什么都没了。”

慕亦景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他的的确确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就变成了如今这般自己也厌恶的模样，“你不是他吗，就这般下得去手……”

姜绮罗看着他说“我要什么，我要你啊，我怎么会杀了你。”姜绮罗抚摸着他的脸，“你寒散都变得难看了好多，往后给你补一补，你会变成以前的样，几个皇中，竟然只有你最像他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没有人会把自己的家国让去，除非这个国家已经被人参透了，烂了，才会被抛弃。

姜绮罗突然爆发，“为什么不能杀？！”他双赤红，呼沉重，“你、你们父，可曾把我当人看？！我原本不想这样的，是你们我这样的，凭什么我要被你们当成玩，想要就要，想丢就丢，，我不是随意被你们玩的东西，我也会疼，会愤怒、痛苦，我这一生从未想过要坐上这个位置，可是我还能怎么，我不坐在这个位置，我永远都只能被你们踩在脚底下——！”

他其实差不多被疯了，原本只是想像个普通人那样活着，却被生生得变成了自己也不认得的陌生模样。

更让慕亦景无法接受的是，哪些曾经的肱骨贤臣竟然对姜绮罗下跪，呼陛下，连带着一群人纷纷下跪。

慕亦景就关在帝王寝，很奇怪他这样的份，还没大牢，“你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布置这一切的？！”他到现在才醒悟，却一直不明白他什么时候沉迷上寒散的，才让他浑浑噩噩多年。

“不要怪我，谁让你最像怀郎呢？他好狠心，竟连个梦也不托给我。我只能看着你了……”姜绮罗抱着慕亦景呢喃，显然已经不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