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珍珠靠在东屋与东里屋之间的门框上，心里使劲儿地翻白。

“娘，这大雪天，建国建军咋不在家？”

陈大妮抹着泪，了东屋，看她爹陈济众一个人坐在炕边吧唧吧唧地着烟袋锅，那个没一用的老弟陈建依然是在炕稍被窝里面一躺。

陈默看得直皱眉，幸亏刚刚在空间只吃了8分饱，不然现在都要吐来了。

李军李红听了，也赶脱鞋上了炕里坐下。

“去他妈比的，我那个老不死的老婆婆，人家来家里闹，要钱要东西，跟要她的命一样！油盐不的，怎么说她都是没钱！呸！死老太婆，我看那些东西，她死了能不能带到曹地府去！”

切，她就知，这大姑平时有好事想不起来她的弟弟们，嫁到城里这么多年，啥好吃的都拿不回来，每次回来还得从家里薅吃的走，这回男人大事了，奔着娘家回来，竟然又空着两个爪就来了。屋就吵吵要把俩弟弟从石厂找回来，咋的？那上着工，是说回来就回来的？扣的工分她陈大妮到了年底还能给补上不成?

陈大妮盘好，准备好了姿势，就开了。

刘珍珠心里骂是骂，但是表面上她可不敢怎么样，“啊，你先说说到底怎么了，就算找了他俩回来，他俩也不一定能解决问题啊。你先跟爹娘好好说说，到底是咋个事儿。”

陈大妮听了刘珍珠的话，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哭天抢地了，她把手搭在鼻两侧，气之后用力地一擤，一条大鼻涕被她行云般地甩在了地上。

陈老太太坐在炕沿上，开，“军儿啊，红儿啊，你俩也赶脱鞋上炕，这大雪天的，跟你们妈走过来，冻坏了吧？”

“那这不是耽误事吗？娘，那这事得找他们一起回来想办法啊。”

接着，陈默睁睁地看着，陈大妮手指上残留的鼻涕被她顺手蹭到了糊墙的报纸上，那些报纸本就破旧发黄了，现在被蹭了上两条乎乎的鼻涕印。

呕。。。陈默这回是真的泛呕了。如果她犯了什么错，就让法律来惩罚她，而不是让她睁睁地看着前这个女人玩大鼻涕。

把她男人李大庆在县城厂里面，如何跟工友打架，如何红了误杀了人，如何跑回家来，再如何被抓走，从到尾唾沫横飞地讲述了一遍。

这老太太说来也奇怪，你说她重男轻女吧，她却偏大女儿，你说她不重男轻女吧，她对着那几个孙女天天赔钱货赔钱货的叫骂。有时候真想问她一句，你觉得孙女们是女孩赔钱货，那你说陈大妮是不是赔钱货呢？诶，这都是无解的事。

“大，他们就在石厂住的啊，他们忙着呢，这还没到回来的日呢。”刘珍珠不等婆婆说话，先开回答。

上前搭了手，跟陈永峰一起，把院地上打的两个女人，费力地搀扶起来，扶了屋里。

陈大妮理完大鼻涕，脱了鞋直接上了炕。

刘珍珠心里白翻上天了，但是表面上还是笑呵呵的。因为这陈大妮跟炕上那个陈建，那可是陈老太太的珠，大女儿跟老儿宝贝疙瘩，谁都说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