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五保的他，也算是到下面跟一家人团聚了。

“娘，咋又吃这么稀啊？”

说着她动手，在盆底给陈大妮捞了米粒，让她那碗没有那么稀。

兄妹俩从山上砍柴回家，看见陈大妮在家的时候，陈永峰很是意外，怎么大姑拿走粮没两天就又回来了。陈默看见陈大妮哭得睛都了的样，知这是虫卵立了功了，她开开心心地陪着哥哥砍柴码柴火。

“大妮啊，那天发完粮之后，咱屯那个五保老董，就是住第一趟街西面把第一家那个，他回家就煮了粱米饭，他这一冬天没吃过一顿饱饭，煮了一锅饭全吃去了，据说是什么久饿暴，反正意思就是，饿得太久突然吃太多，给撑死了！昨天被发现了尸都了！所以现在提倡俺们，就算有粮也不能暴，听娘的，俺们吃稀的，对好哈。”陈老太太给省粮找了个让人无法拒绝的借，不过，那五保老董确实也是因为久饿暴，刚死了。

没人能想得明白这是咋回事，但是这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对方已经明确咬死了不要赔偿，不给谅解书了。

母女俩这样期期艾艾地对着哭，西屋的郭红梅脸上却都是笑意，“嘁，真几把活该，娘家的便宜就是那么好占的？老天真是开了。”

厨房内连着西屋火炕的灶台，上面是没有大铁锅压着的，所以没办法在那里烧炕，好在西屋里面炕下面留了备用的烧炕的坑。

陈老太太瞪了刘珍珠一，“吃饭堵不上你的嘴？”

“娘，那还能有假啊？俺们三个去收拾了一天，那老些虫，怎么都收拾不完，快给俺们恶心死了，娘啊，你到底给俺的啥粮啊。”

不过陈永峰倒是兴的，因为烧了炕妹妹也可以跟着沾光，所以即便多砍柴，他也甘之如饴。

陈老太太拉着陈大妮的手，“妮儿啊，别上火了，上火也没用了，等判完再说吧，你还年轻着呢，不行就再找个，你以后在供销社上班，还怕找不到好的吗？”



听着屋里面持续的诉苦声跟哭声，还有李红被挑破脚上血泡时候的叫喊声，陈默码柴火更有劲儿了。

陈大妮看了，满都是难以置信，“那这是咋回事啊！”

每天傍晚，在西屋里炕下面的小灶里面烧几把柴火，炕也能乎到后半夜三左右。

陈大妮一直跟亲娘哭诉到开饭，等饭一端上来，她也就不哭了。

自从郭红梅门，他们俩需要砍的柴火也多了起来。因为郭红梅在，所以西屋的土炕也获得了烧炕的资格。

依次检查下来，没有一袋长虫。

炕上，“咋能这样呢？不能啊。”

“诶呀大，你家里人少，不知人多的人家啊，这一斤粮都得算计着吃，突然又没了一百斤，换谁家也吃不起稠的啊，有稀的就不错了。”刘珍珠知那一百斤粮烧了，但就是忍不住得陈大妮拿走粮的事儿。

陈老太太勉起，了东屋，哆嗦着拿下腰间的钥匙，打开粮柜，解开粮袋，捧起一捧粱米，都是好好的。

其实，对于陈默来说，这算不上好事，因为就算不烧炕，陈默也可以给哥哥设置被窝的温度，郭红梅这一来吵吵着烧炕，陈老太太无所谓，倒是害得哥哥的活儿加量了。